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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他才轉身往前走。
他沒有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但他每隔一段距離會停下來交代某些人事情。她小心的跟上,每踏出一步,都能感覺雙臂和背上、腿上的鞭傷被扯動,滲出了血,即便覺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仍拖著沉重的步伐,盡力跟在他身后。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際滾落,血與汗浸濕了她的衣。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還能往前走,到了最后,她甚至抬不起眼,只能在越來越模糊的視線”,看著他染血的靴跟,意識恍惚的跟著。
突然間,那雙靴子不見了,她有些驚慌的費力抬眼搜尋,眼前的世界扭曲歪斜,但她看見了他,他停了下來,正和人說話,然后她瞅見那熟悉的破舊帳篷就在幾尺之外。
只要回到那兒就行了,就可以了。
她重新邁開像是千斤重的雙腳,耗盡所有的力氣往前。再幾步就好、再幾步就好,她可以的,她知道她辦得到。
可當她踏出下一步,卻再站不住腳,腿軟的往旁傾倒,失去了平衡。
不,她不能倒下來,不能在這里,不能讓任何人扶她。
她慌亂的想著,試圖要抓住什么,試圖要童新站穩,雙腳卻已無力,世界開始傾斜。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跌倒的那瞬間,怪物經過了她身旁,抓住了她的手臂。
“臭小鬼,動作快一點,別拖拖拉拉的!不要以為可以趁機偷懶!”他動作粗魯的扯抓著她,幾個大步將她一路往前拖進了帳篷里,她腳步踉蹌的跟上,痛得淚水迸出眼眶,但她進到帳篷”了,而他在門簾還未垂下時,已松開了手,改環抱住她因為有皮腰帶保護而未受傷的腰,將她更加往里帶。
她一進門就軟腳,可他撐著她,將她帶進懷”。
門簾落下了,營帳”,只有微光從縫”透進。
她喘著氣,無法阻止熱淚奔流。“你做得很好?!彼硢〉穆曇粼诙呿懫?。
“很好。”
她抖得停不下來,因為疼痛而抖,因為松懈而抖,又因為顫抖而疼痛。
“我很你……”她虛弱的說。
“很好,繼續保持下去。”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放到氈毯上,“因為我不會因為你恨我就死掉?!?
他不知道這女人是如何撐過來的。
他一把剝去身上殘破染血的鎧甲,生了火,拿來白酒,讓她趴躺著,脫去她過大的頭盔,拿刀直接割破她身上殘破的衣服,迅速但小心的褪去那些沾黏在她傷口上的布片,再以水清洗。
她的背部慘不忍睹,就連清水滑過都讓她痛得簌簌顫抖,宛若風”落葉,當他洗去那些血水,那些皮開肉綻的鞭傷一條條顯露出來。
讓他驚愕的是,她背上竟然有支斷掉的箭頭,就插在她的右肩上,若非她的肩胛骨擋住了它,那鐵箭頭會直接穿透她的胸。
“吸氣?!彼f。
她照做,他在同時一口氣將它拔了出來。
她諢身一震,痛得昂首悶哼一聲。
“別叫出來?!彼麊÷暰嫠?。
他迅速拿白酒倒在她后肩箭傷上沖洗,酒水帶來更劇烈的刺激,她咬緊牙關,握緊曲在臉旁的拳頭,淚水再度奪他將那冒出鮮血的傷口壓住,幫她坐起來,讓她靠在他肩頭身上。
“你的傷口太大?!彼麆幼鬏p柔的將她松脫的發抓到她身前,告訴她:“不可能靠壓迫穴道及傷口就能止血。”“我……知道……”
她牙打顫、唇輕抖,一張小臉白得嚇人,就連骯臟的泥灰都遮不住她失去血色的蒼白。
他想她確實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