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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奴隸兵,不心心把手伸到了他行經的路上,他看也不看的就踩了過去。
“嘿--”那家伙痛醒過來,爬起來怒罵,可一見對方是那男人,立時噤了聲,自認倒霍的抱著自己的痛手,蜷縮到一旁。
耳朵男對他吐了口口水,這才哼聲走開。
待他走遠了,耶律天星才掀開了她身上的氈毯。
“小夜兄弟,你回去時小心點,別讓塔拉袞紿瞧見了,以后見著他也閃遠點,那家伙并不是真的對阿朗騰那么服氣,他一直想找機會干掉阿朗騰取而代之,你是阿朗騰的跟班,他要是見著了你,定會故意找你麻煩。”“知道了,謝謝。”
她點點頭,小心的離開了那里,回到營帳。
又十天過去,她慢慢搞清楚這奴隸營里的狀況。
怪物是百夫長,塔拉袞和獨眼龍巴巴赫則是五十夫長,算是那怪物的副手,如果阿朗騰是怪物、是惡狼,塔拉袞便是吃腐尸的野狗。
即便塔拉袞自己也是名奴隸,他最擅長的卻是欺凌弱小,沒事就會對地位比他低下的奴隸兵又踢又打。所以每次遠遠看見他,她能閃多遠就閃多遠,在時間來臨之前,她并不想惹事,更不想為了那怪物而挨打。
身為奴隸,若沒命令,是不能隨意離開奴隸營這一區的,她在第十五天清晨時,徹底的領悟到這件事。
前一夜和平常沒有什么不同,他們全都累到倒地就睡,可第二天一早,她才掀開帳門,忽然察覺有些不對勁。
平常她出來領飯時,大多數的人皆已起床用餐,細碎的說話聲此起彼落,有人正清理營火,有人捆著咋夜睡覺時用的鋪蓋,有人穿戴起破舊的皮甲、護臂,此時人們早該活動起來,卻非如此。
營區里,到處一片死寂,但不是因為沒有人,在這破營帳前的廣場,每個奴隸兵都已經爬了起來,那百來個男人的臉上透著恐懼,他們全盯著同一處地方,她朝眾人視線所及之處看去,只見兩位騎在馬上的騎兵停在營區門前,他們兩人一人抓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尾端,綁著一個男人的兩只手腕,他們將繩子拉直,綁在營區入口兩旁豎起的木樁上。
男人瞬間被拉成一個十字,懸在半空,而他原本應該是鼻及耳的部位,已被人刨去,只留下濃稠的血洞,即便那兒的血已經開始凝固,看來還是十分觸目驚心。
她呆立當場,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這就是試圖逃跑的下場。”一名騎兵騎在馬上,看著眾人高聲喊著。
“你們誰有膽,可以再試試。”另一名騎兵舔著刀上的血,狠笑著,“爺正閑著無聊呢,哈哈哈哈--”說著,他們便笑著一起策馬離開。
“我說過,不要蠢到試圖逃跑。”
她回首,只看見那怪物不知何時也出了帳,雙手交抱的站在她身后。他沒有提高聲音,但那低沉得恍若來自煉獄里的聲音,傳遍了寂靜的廣場。
“逃兵的下場并不好看。”
他邊說邊往前走,人們忙不迭地讓開,她不自覺跟著上前,只看見那逃兵全身上下都是塵土,滿頭滿臉的土與沙,就連傷口上也沾滿塵沙,當她靠近,她認出了眼前的男人,那是那天在戰場上,和她一樣偷了兵器藏在懷”的男人。
怪物一直走到那全身是血,衣服破爛的逃兵面前,冷酷的道:“人跑再快,跑不過馬。你要跑,至少也得偷匹馬。”那逃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微弱的氣息。
當她聽怪物這么說,才赫然領悟,他衣服會如此破爛,全身滿是塵土與刮傷,是因為被綁在馬后拖著跑。
她震驚不已,就在這時,她看見那人試圖說話,她不自覺上前,但一只大手再次箝抓住她的肩頭。
她猛地一僵,抓住她肩頭的手是他的,她知道。下一剎,那只手松開,她只見身后的怪物從她身旁走過,上前抽出腰間大刀。幾乎在同時,她聽清了那人在說什么。
怪物一刀射出,插”那人心臟。
她諢身一顫,周圍眾人倒抽口氣,陷入更加死寂的安靜。
怪物上前,抽出了那把大刀,鮮紅的血迅速從刀口”流了出來,泄了一地。
逃兵死了,在她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氣。
她靠得最近,她能清楚看見那人眼”消逝的生命,和竒異的釋然,她甚至聽見了他吐出的最后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