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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潔凈,他滿頭滿臉的血,手上的刀鈍了,腿上的皮甲上不知何時插了一支箭,拿來護衛自身的盾牌、頭盔早不知去了何處,左手護臂的線繃斷一處,腳下的皮靴幾乎就要開口笑,就連身上的皮甲都被砍裂了開來。
披頭散發的他走上前,舉起手,把那,將領的苜級交紿了那將軍。
將軍坐在坐騎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咧開嘴,啐了一口口水在那失去身體的頭顱臉上。
將軍身邊的騎兵都笑了。
“馬哈穆,賞一斯給。”將軍抬手,指示身旁的人,說著便策馬離開。
將軍身后的騎兵從掛腰上的錢袋”掏出了一錠馬蹄銀塊,刻意朝他腳邊丟擲過來,銀塊很沉,有好幾斤重,深深的陷入黃土”,他扔掉那頭顱,蹲下來挖那銀塊。
“阿朗騰?我呸!不過是另一個只知銀兩的狗奴才!哈哈哈哈哈一”騎兵對準了他的腦袋也吐了一口水,跟著大笑出聲,一抖韁繩,駿馬昂首踏足從他身旁絕塵而去,再次揚起大片沙塵。
他不氣不惱,就像上陣殺敵一樣,對這種羞辱他早麻木了,在這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
一顆敵將的腦袋不只一錠馬蹄銀,不過他沒有蠢到和他們爭論這一點;一錠馬蹄銀有五十兩,五十兩可以讓一般人家吃上一整年了。
他在漫天的黃沙”,把馬蹄銀塞進懷”。
殺喊聲依然不絕,但已經慢慢遠去,他起身走到街邊,從他身邊經過的大批隊伍繼續前進著,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們忙著進城,忙著搶劫,深怕慢上一慢,就連破銅爛鐵都沒有得撿,為了獎賞士兵與將領,搶劫奪取財物是被允許的。
他曾經聽說過,有些軍隊不允許士兵搶奪百姓,但那絕不是他待著的這支軍隊,他也從沒見過那種將領。將領和強盜一樣,士兵如土匪,騎兵像山賊,每次攻城時,燒殺擄掠的行為總是一再上演。
他提著刀拐進巷子里,大部分的人都逃走了,不少人家的門戶都敞開著,有些是被強行踹開的,有些則是根本沒有關,圼頭不時傳來啜泣哭喊聲,女人的、男人的、孩子的,他沒有理會。
他找到一戶大門敞開的人家走進去,一支先遣小隊已經搶過這里,到處一片殘破,但后面的小院”有座井。
他打了一捅水,木桶里的水映著籃天,和他染血的臉,他低頭將水祓到臉上,洗去一臉血,這才轉身去和軍隊會合,走在巷子里,他不時可以聞到空氣”混雜著煙與火、血與汗的味道。
巷弄里已經變得十分安靜,軍隊已如蝗蟲過境般將這條巷子橫掃一空,前往下一條街道搶奪。
遠處還有大軍的馬蹄聲,人們的哭喊叫罵聲,但這里已經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殘破的屋子,和漫天飛舞的黃沙。
忽然間,有慘叫聲從左手邊的屋子里傳來,他抬眼去看,只見一名士兵從敞開的門內摔了出來,眼窩上插著一支箭,胸口上也有一支,而且還有飛箭從門內接二連三的隨之而來。
是連弩一
屋里傳來金鐵交擊聲,還有男人的咆哮、女人的怒吼,他本不想理會,但另一名士兵也逃了出來,身后一樣有追擊的飛箭,士兵滿臉驚恐的掙扎著奔到他眼前,還是倒下了,背上插著好幾支鐵箭。
他認得這張臉,他是百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