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K巧克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瑯一訝:“護送?”
阿追挑眉:“晌午?”
摸著此點她心下直揶揄——雁逸這是老早就嫌有她們在行得太慢了,否則他們豈會晌午時就接到調(diào)令?
眾人便又一道趕起路來。阿追初時并未覺得自己需要這樣讓人“護送”,傍晚時在一處小村落了腳,才恍悟間很感謝雁逸特意調(diào)人過來。
這村子頗是貧窮,更有些奇怪的,是他們這一路行過時,路過的男女老少都會駐足打量她們一陣。
那種目光看上去怪異得很,阿追想了又想也不明緣由。又或因為四處看起來都太粗陋,她心底便存了一股懼怕,到客棧后就連一步也不想出去,告訴簡臨說:“明日也早點啟程離開才是,這地方古怪!”
“諾?!焙喤R應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淡到透出嫌棄。阿追想想,也猜得到可能是自己那日聽他求助后卻“叛變”去幫文官說服雁逸和談的事讓這小子不痛快了,便又有意同他閑聊緩和。
她問簡臨:“我看沿途路過的其他地方都算富裕,怎么獨這一村這樣?”
“一兩句說不清楚?!焙喤R側(cè)倚門框,打著哈欠一副不想跟她多話的樣子,“這地方叫烏村,糾葛頗多。太史令若想知道,待回朝麓之后去稷下學宮尋書看便是,免得被在下誤導?!?
簡臨說罷甩了她一臉“別再搭茬了”的神情,作揖:“告退?!?
這半大孩子脾氣真夠差的!
阿追無奈,只又問了句:“哪個烏?”
“烏鴉的烏?!焙喤R隨口答了,想想又補說,“舊書上許是巫術(shù)的巫?!?
這晚阿追卻意外地睡不著,云瑯早已睡熟,同樣顛簸了一日、早就期盼著躺上榻的她偏偏越躺越清醒。
她在榻上翻來覆去,心里靜不下來,身上也莫名燥熱。掀了被子晾著又會覺得冷,讓她不知道該怎樣好。
再翻個身,她懨懨地欣賞起透過窗欞斜灑在地的月光來。那白色的光芒向曾薄紗,細細地看,有些許灰塵在光束里漂浮著,慢而緩。
這樣安靜的一景,看久了倒是萌生了點睡意。阿追深吸了口氣闔上眼睛,專心地往夢鄉(xiāng)里走,半夢半醒間,耳畔回蕩起歌聲輕輕。
歌者的聲音很曼妙:“巫兮巫兮,占知天下事——”
她皺皺眉頭睜開眼,窗外的歌聲猶在繼續(xù):“巫兮巫兮,卜得命中劫——”
這歌并無甚難度,來回來去皆是這兩句的調(diào)子,只有詞不同。阿追心不在焉又聽了三兩句便已能跟著哼,又迷迷糊糊地闔眼來唱:“巫兮巫兮,算得悲與……”
驀地一噎,她抽著冷氣驚坐起身,滿頭冷汗!
這句詞,方才并沒有唱過。她窒息了一會兒,窗外的“歡”字才落音。
她望著那扇窗,壓制住心底的戰(zhàn)栗,一步步走向窗前。曼妙的歌聲還在繼續(xù),現(xiàn)下在她聽來卻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空洞。遲疑了許久她才伸手推窗,木窗吱呀一響,歌聲戛然而止。
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一個女人抬頭看向她,卻只是視線一觸,那人便轉(zhuǎn)身跑了。
“你……站??!”阿追立刻喊道,但那人完全沒停,很快跑進了街對面的小巷里,再看不到人影。
這事讓阿追一想就心悸,離開烏村后的幾日,她就一不小心就會回想起那黑暗中的場景。那首曲子更一度如魔咒般一直縈繞著,常是毫無征兆地涌入腦海,而后一遍遍輪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