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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陸放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起身走過去,把哭得不成樣子的人輕輕摟進(jìn)了懷里。
俞自傾伏在陸放的胸口哭濕了他的衣服。
他極少像個小孩子這樣哭泣,從前他總是有著超越年紀(jì)的成熟和冷靜,即使哭也都只是極其克制地默默掉著眼淚。
陸放真的很想親親他,卻又在低下頭的那一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這個權(quán)利。
最后他也只能無比溫情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像是要逗他又像是要嚇?biāo)频木従忛_口:“不許再哭了,再哭我要反悔了。”
俞自傾卻哭得更兇了。
那天晚上的最后一點時間里,陸放給俞自傾裹了厚厚的毯子,抱他去陽臺上看正月十五的月亮。
俞自傾抬頭看著天空半晌,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天上的那一輪月深沉遙遠(yuǎn),散發(fā)著高潔清悠的光。
陸放抓著他的手,從剛開始的輕輕握著到后來的十指相握。
最后俞自傾沒了精神力氣,才漸漸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中午,陸放親自陪著俞自傾把東西搬到了學(xué)校宿舍。
其實俞自傾只帶了一個隨身的行李箱——是之前被陸放藏在廚房柜子里的那一個。
在那兒住了一年多,他最后卻也只帶走了一點衣物和隨身用品。
還有陸放深潛進(jìn)海底給他挖的那顆很亮很亮的珍珠。
梁傳搬著行李箱先上樓去了,給陸放和俞自傾留下一點說話的空間。
俞自傾站在比陸放高幾級的臺階上,剛剛好和他平視著。
陸放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大大衣,下巴上有一點沒來得及刮的青色胡渣。
“有什么事情就給梁傳打電話。”
陸放開始叮囑他。
“要記得按時去醫(yī)院做檢查,醫(yī)生每個周會向我報告情況,你不去我是會讓梁傳來抓你的。”
“卡我還是塞在你的洗漱包里了,缺錢了就要用。”
“不許瘦,要多吃點飯。”
俞自傾手插在口袋里,聽到這里又要忍不住紅了眼睛。
他的每個要求都是對俞自傾提的。
俞自傾有事可以用他的卡,找他的助理,去他家開的醫(yī)院,卻唯獨不能去找他。
俞自傾皺著眉,故作不耐煩地開口,可聲音里卻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說完沒有,好冷,我要上去了。”
陸放兩只眼睛望著他,半晌“嗯”了一聲,又道:“說完了。”
俞自傾吸了吸鼻子,點點頭,“那我走了。”
說著他轉(zhuǎn)身就要走,卻又被陸放突然拉住了手。
俞自傾轉(zhuǎn)頭看他,卻見陸放笑著看著他。
“還有最后一句話。”
“別那么快就跟沈隹和好,我也會難過。”
俞自傾終于紅了眼,飛快地“嗯”了一聲,甩掉了陸放的手,快步上樓去了。
陸放那只手就那么僵在半空里,暴露在奧東冬天冰冷的空氣中,直到俞自傾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才漸漸地、緩慢地放下來。
……
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