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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沉得厲害,像是前一天宿醉過一般。
他伸手摸索著打開床頭的小燈,柔和的燈光照亮了他頭頂一片小小的空間。
俞自傾皺著眉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整整一晚,他都在混亂地夢著那塊立在陸家墓園里的墓碑。
夢境荒誕陰冷,硬是讓他出了一身冷汗,俞自傾去浴室沖了澡,才漸漸覺得身體輕快了一些。
窗外的疾風驟雨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把窗簾盡數拉開屋子卻依舊黑沉一片,被死寂和沉默充斥著。
他只能把家里所有的燈一個一個打開,整個房子才終于有了些許暖意。
在客廳的桌子上,俞自傾看到了自己失蹤了一整天的手機。
就擺在很顯眼的位置上。
他確定,昨天自己絕對找過這里。
幾乎不用任何猶豫就可以肯定,是陸放動了他的手機。
對方似乎毫不避諱,又或者就是故意讓他知道。
——當他打開手機的時候,發現開機密碼已經被去掉了。
他的指尖有些發涼,但他還是強壓著心里的不安再一次設置了開機密碼,然后開始查看所有的未接來電和短信。
陸放昨天早晨曾經和一個陌生號碼有過三分鐘左右的通話。
而這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他是誰,他心里一清二楚。
此外,短信箱里有一條未讀短信,是胡翰濂發來的,說他三天后動身去烏蘇。
俞自傾盯著這條短信半晌,給他回復了一條“知道了”。
他用手機點了外賣,雨天配送得很慢,他就擁著那條毛毯坐在沙發邊看電視邊消磨時間。
娛樂新聞里正在說著沈青蕾的陳年舊事,從她是怎么長大,到后來怎么在奧東大學遇到胡翰濂,再到結婚生子。
俞自傾坐在那里看著,發現他們倒是把沈青蕾的事情扒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連一些細枝末節都與真實的情況相差不大。
——就連當年白卉被無緣無故取消交流資格的事情都被挖出來了。
他拿出手機去看微博,幾天過去,關于沈青蕾夫婦的話題依舊居高不下,網友連帶著開扒沈青蕾那位“無所不能”的大哥和家庭背景,算是把她的事兒扒了個清清楚楚。
白卉當年曾在交流生名單的資料終究有跡可循,可最后卻被硬生生抹掉,就在胡翰濂去奧大交流之后那樣敏感的時間點,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能量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伴隨著上萬甚至上百萬的評論和轉發量,各種石錘和證據鋪天蓋地而來,緊跟著網友密密麻麻的聲討,讓沈青蕾夫婦躲無可躲,
甚至連奧東大學和烏蘇大學都跑出來道歉,表示一定會嚴肅徹查這件事情。
俞自傾冷眼一一看過去,覺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燃燒起來。
胡翰濂急匆匆要趕去烏蘇的表現似乎也在證明著,對于他們夫妻而言,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同俞自傾順利和解。
罵名他們是注定要背負了,但是至于會不會墜落深淵,就看這一把俞自傾到底要不要動手去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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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放一直沒有回來。
奧東的雨似乎沒有任何要停的意思,甚至太陽一落下,天空里瞬間電閃雷鳴的。
其實俞自傾不是一個膽子很小的人,但唯獨有些怕那雷聲。
每一下都那樣重重撞擊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