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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自傾下車的時候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梁傳泊好了車從駕駛座跑過來給他撐了一把傘。
奧東的冬天是極少下雨的,這是近兩年來的第一次。
俞自傾被這疾風驟雨弄得打了個冷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抬頭去看不遠處墓園的大門。
梁傳帶著俞自傾穿過一條長長的大理石路面,雨下得太大,已經打濕了俞自傾的鞋。
在轉過一片精心打理過的綠植之后,場景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個頗為宏偉莊重的半圓形大理石建筑,周圍的擺設皆是對稱結構,看得出是專門設計過的。
俞自傾跟著梁傳從左邊的路走進去,在路側的石碑上看到了一個“陸”字。
走過半圓形的建筑,里面的建筑擺設更是華麗莊重起來,俞自傾遠遠看到了被綠植間隔而開的一個個墓碑祭臺。
他隱約察覺到:這里應該是陸家的私人墓園。
順著路徑又往深里走了幾排,俞自傾遠遠地看見陸放站在其中一個祭臺前,他穿著深色的大衣,手里撐著一把黑色的傘。
梁傳把人送到了,把傘交到俞自傾的手上,打了另外一把傘便轉身走了。
俞自傾穿得稍微有些薄,此刻風雨交加,他縮著身子只露出半只手撐著傘一步一步往前走。
陸放似乎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俞自傾被陸放那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慌,腳下的步子也頓了一下。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祭拜日,他想不通陸放為什么要來祭拜陸家的祖先。
他心頭一時間閃過太多種猜測,漸漸走近了,卻猛然發現對面的那塊墓碑上并沒有字。
這塊墓碑整個碑面光潔棱角銳利,看上去竟不像是久經風霜的。
俞自傾愣了一下,“這是……”
他話音剛落,就被陸放一把抓住了手,他訝異地抬頭看向男人,卻被他硬拖著又往前帶了幾步,直到幾乎快要貼到那墓碑面前了,俞自傾才又轉頭看向那碑面,緊接著心中驟然一駭,那碑上其實是有字的!
他再一次仔細看過去,只覺得手腳冰冷麻木,簡直被驚得魂飛魄散,手上的傘“嘭”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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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把俞自傾抱上車的時候,兩個人渾身上下都已經徹底濕透了。
梁傳驚訝地回頭看過來,立刻把車里的熱風開到了最大。
陸放的頭發已經完全濕透了,被他盡數攏向腦后。
他粗喘著伸手去捧俞自傾的臉,俞自傾的臉冰涼慘白,像是沒有人氣似的。
陸放伸出手胡亂地抹去他臉上的雨水,然后伸手去剝俞自傾外面已經濕透了黏在身上的衣服。
俞自傾整個人哆嗦得像是抖篩似的,他一邊試圖掙脫陸放的手,一邊往車子的角落里爬。
可車里的空間又能有多大,他縮在座位的角落里,手抱著膝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放眼底一片陰霾,長臂一伸便把俞自傾扯過來,轉頭語氣急促地對梁傳說了一句開車,而后從旁邊拿過一條毯子直接把俞自傾整個裹住。
然后死死抱在懷里。
俞自傾情緒抗拒,眼底盡是恐懼。
陸放抱得他越緊,他便越是害怕,他兩眼空洞地望著前方,耳朵里聽著雨點砸落在車窗上的雜亂聲響,腦子混亂地閃現的,全是剛才看到的畫面:
在那塊墓碑上,并排拓著兩個還未上色的名字。
一個是“陸放”,另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