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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后半夜的時候,白卉突然醒了。
她又哭又鬧的,整個人情緒極其不穩定,嘴里念念有詞地喊著胡翰濂的名字。
幾個護士合力壓住她,醫生找準時機才給她打了一針安定。
醫生松了一口氣,擦著額上的汗轉頭問俞自傾她在喊誰的名字,白卉的癲狂使俞自傾已經心如枯木,他面無表情地回答說是自己的父親。
“他人呢?”醫生臉上帶著些急切,“快把叫來,說不定能夠穩定你母親的情緒。”
俞自傾聽后卻只能是扯了扯嘴角,然后回答說:“他死了很多年了。”
醫生一時無言,也不再問徒增他人傷心,叮囑了護士幾句要加強看護,便離開了。
白卉打了針之后整個人變得平靜了下來,躺在病床上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看,她的眼里什么都沒有,沒有俞自傾,沒有其他人,也沒有這個世界。
病房里的空氣讓俞自傾感到窒息,他拖著他沉重的、已經極度疲憊的身體走出病房。
他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默默向前走了幾步,在走廊角落里蹲下來。
他整個人蜷縮著,伸手抱住了自己。
深夜的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由遠及近,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當俞自傾聞聲抬起頭去看的時候,眼睛瞬間模糊了。
他看見陸放正從遠處的一片黑暗中沖著他大步走來——
陸放身上穿著黑色的大衣,整個人看上去風塵仆仆,卻徑直走向他,直到他高大的身軀在面前站定。
俞自傾呆呆地仰著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陸放像是來拯救自己的天神。
疲憊的身體、崩潰的精神和悲傷的情緒都在一瞬間達到了崩壞的邊緣,俞自傾終于在陸放的面前失聲痛哭起來,甚至已然忘記了七八個小時之間,他已經跟面前的這個人提出了分手。
陸放站在俞自傾的面前看著他,還未置一詞,便直接伸手把人摟進了自己懷里。
……
那天晚上,俞自傾的眼淚打濕了陸放大衣的前襟。
陸放在黑漆漆的走廊里捧著俞自傾的臉輕輕親吻。
陸放所有的怒火,在回到家發現人不在的那一刻達到頂峰,卻又在終于見到人的這一刻消散殆盡。
從昨天午后開始,俞自傾就處于失聯的狀態,陸放起初還只是擔心,而這種擔心隨著直接被掛斷的電話變成了無法言語的憤怒。
昨天傍晚時分,落地奧東機場的陸放匆匆回到家中,家中果然已經不見人影,而家里屬于俞自傾的一切都好好地放在原本應該在的位置上,甚至連那個行李箱都沒有挪動分毫。
就在這時候,陸放收到了俞自傾發來的分手短信。
他立刻打回去卻被對方掛斷,憤怒幾乎讓他快要失去理智。
梁傳很快查到了俞自傾的去向,陸放沒有絲毫猶豫,丟下行李便折返回奧東機場搭乘上了最近一班飛烏蘇的飛機。
飛機落地,他打車直奔俞自傾家中,在路上接到了梁傳的電話。
梁傳在電話里告訴他,俞自傾最后一次的消費記錄顯示的是在烏蘇市人民醫院。
此刻,陸放壓抑了七八個小時的怒火盡數化為灰燼,他抱著人,心里已經軟成了一灘水,他伸手輕輕捋著俞自傾的脊背,又幫他擦去眼淚,溫柔地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