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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又何必演得這么入戲呢?”
陸放手上稍稍一用力,俞自傾就痛得忍不住皺了眉,他的眼睛很快紅了起來,帶著一副病態的脆弱模樣。
陸放幾乎立刻心中一痛,反應過來時手已然松開,但仍舊在俞自傾的下巴上留下了一個鮮明的指痕。
俞自傾的頭歪向一側,狼狽地露出一小片慘白的側臉。
過了一會兒,病房里響起一陣由近及遠的腳步聲,直到病房門被輕輕關上。
陸放走了。
俞自傾這么想著。
半晌,忍了太久的眼淚終于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熱又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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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陸放都沒有出現,他專門請了一個護工在醫院里照顧俞自傾,梁傳也時常過來,但是卻始終不見他本人。
俞自傾心里知道,他和陸放大概到了需要說再見的時候了。
只是這結局著實慘痛,他始終沒能好好地跟陸放說再見。
說再見……
俞自傾忍不住笑自己,大概從一年多之前自己做出決定開始,他就已經失去了好好告別的資格。
出院那天是梁傳來接的,俞自傾沒有張口去問陸放為什么沒來,倒是梁傳主動說陸總這幾天忙得已經通宵了幾個晚上。
俞自傾聽見這句話心里咯噔一下,卻又始終只能沖著梁傳扯了扯嘴角。
回到家里,房間里依舊是他們離開那天的樣子,看樣子陸放也沒有回來過。
俞自傾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把房間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換上了新的床單。
他在客廳里看電視,在書房讀書,在浴缸里泡澡,在這個屋子里整整呆了三天沒有離開一步。
第四天傍晚,偌大的房子里依舊只有他一個人在。
星選傳媒的負責人再一次發來短信催促他,這次他很快做出了決定,給了對方回復。
這天晚上他最后一次用了家里的廚房,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晚餐,是兩個人的量,但卻沒吃幾口就飽了。
其實從前他用的次數也不是很多,總是陸放給他做得多一些。
晚飯后他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在這里不過才住了一年多,但要是仔細收一收,卻發現大大小小的東西擺滿了屋子,什么都想要帶走。
但他心里知道其實什么也帶不走,最后索性便通通不帶了,只往行李箱里裝了些衣服和隨身用品。
行李裝好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俞自傾坐在床邊看著墻根放著的行李箱,心一點一點慢慢沉下去。
他又打量了一遍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想:就這樣吧,只能這樣了。
他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覺得自己已經筋疲力盡了。
俞自傾伸手關掉了床頭燈,就躺在主臥的那張大床上,抱著被子把頭深深地埋進枕頭里。
被子上殘留著一點屬于陸放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昏昏沉沉要睡過去的時候,客廳里突然傳來了開門聲和腳步聲。
俞自傾的大腦驟然清醒,他在漆黑的房間里驟然睜開了眼。
不過幾秒鐘之后,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開關“啪”得一下被打開,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刺眼的燈光讓俞自傾下意識瞇起了眼睛,他轉身向身后看去,卻被人先一步從后面撲上來摟住了腰。
他被對方壓在床上動彈不得,對方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頸上,搔得癢癢的,俞自傾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不許走。”
一個多星期沒聽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急躁和暴戾。
陸放把他抱得很緊很緊,像是生怕他沒有聽到,威脅似的又重復了一遍,“俞自傾,你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