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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非人的,披著人皮的,妖怪。
那妖靠近了她,和她說話,對她伸出了手。
一瞬間,胸口的心因恐懼大力跳動著,他差點失去控制,利牙伸長戳刺著他的唇肉,堅硬的指甲深深嵌入車板之中。
他的背弓起,肩骨寞出,幾要掙破了皮,他能感覺血液快速奔流,身體像要被撕裂。
痛苦的咆哮,幾乎要逸出唇齒。
不!
他必須,他得維持自己,他必須是風知靜,必須是!
至少,還得是人形——
他喘氣、再喘氣,壓抑著那幾近失控的狂暴。
終于,他控制住了那野蠻的沖動,取回了自己的控制權,而最后一絲藥性,也已全部排除體外,不再殘存。
下一瞬,他扯下墨黑的車簾,蒙著自己的頭臉,只露出發(fā)亮的眼,沖進迷離的黑夜里。
***
琵琶琤琤,胡笙幽幽,箏弦震動,共鳴一曲。
夏的夜,風微熱。
侍女們,端上了一盤又一盤墊著冰塊的甜品與冷飲。
芙蓉紗帳輕輕,隨風飛揚,帳后廳里,舞姬們如花般盛開,她們整齊畫一的跟著樂音的節(jié)拍,抬著手,扭著腰,挑逗著,輕笑著,吸引人們的視線。
她們是花,她們是風,她們是雨,即便只是眼角眉梢、纖纖玉指,也透著萬種風情。
驀地,一個音符之后,眾樂齊停,隨著那輕快的樂音止息,舞姬們也在同時做了最后一次旋轉,全數趴倒在地。
掌聲響起,但舞姬們沒有退開,依然趴在地上。
彈琴的樂師,抬手,獨奏。
樂音琤琤,如水。
最中間的那位舞姬抬起了手,她十指如花,似春芽般,隨著輕柔的樂音,慢慢向上蜿蜒、伸展。
每個人都看著她、盯著她,瞧著那明明背對著所有人,卻恍若帶著魔力的舞姬,他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舞動著她的肢體,迷惑著人群。
忽然之間,大鼓一響,眾樂共鳴,她轉了過來,臉上戴著一張神秘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貓一般的大眼。
她舞動著上前,其他舞姬向旁散開。
那個大食商人就是在這時,試圖伸手抓住她。
但她早已有防備,她輕笑著跳開,舞上了云卷桌案,旋轉著、舞動著,她的皓腕如玉,媚眼如絲,玉足上鈴鐺叮咚,如春之雨。
舞姬們趁此投出了彩色的絲帶,舞動著它們,讓它們圍繞著她,如七彩祥云般,隔開了她與那些好色的商人。
樂聲未停,琴音更響。
忽地,一名以黑布包著頭臉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有一雙琥珀色的眼,她從中看見他的憤怒,堂到他的焦急與擔心,然后是認出她時的驚愕。
她沒想到他會來得如此快。
她沒想到他會真的認出她,她告訴他,她戴的是面紗,不是面具,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一眼而已。
男人愣住了,但她沒有,她不能停下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可她全身上下都好似在那瞬間,因為他而燃燒沸騰了起來。
他的雙眼變得更亮,亮得幾乎像是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