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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任何怨言……”
沈知寒自顧自說著,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墨寧越來越黑的臉色。
他忍了又忍,卻還是忍不住將沈知寒打斷,冷然道:“師尊就那么覺得我累贅,急著將我丟掉么?”
沈知寒:“???”
他有些無措:“我沒有……阿寧,你聽我解釋……”
“不需要解釋。”
墨寧面上怒意倏然間如潮水般褪去,再度掛上極為淺淡的笑意。他靠近沈知寒兩步,突然微微傾身,低聲道:“師尊此來,是為了金水兩大五行之精,還有定魂珠的,對不對?”
沈知寒瞳孔微縮,不可置信道:“你怎么……”
“我為何會知曉?”
墨寧笑意更盛,卻達不到墨玉般的眸底:“從麗水城您典當物件開始,徒兒就一直留意著師尊的動向呢。自然也知曉您去取了大地之精,又去了經(jīng)緯學宮……謝長留既沒死,看來您身上現(xiàn)在是有大地之精與木之精吧?”
沈知寒沉默地點點頭。
墨寧見狀,竟抬手拈了一縷沈知寒垂至胸前的發(fā)絲,輕飄飄道:“金水之精,就在閣中藏室;定魂珠么……就在徒兒身上。師尊想要,自可全數(shù)帶走。”
他頓了頓,隨即將手中發(fā)絲湊到鼻尖輕嗅了嗅,狡黠道:“只不過么……徒兒有一個條件。”
沈知寒看著墨寧,小徒弟眉眼凌厲俊美,眸中卻黑沉沉的,沒有絲毫笑意。
他捏著自己的發(fā)絲,卻是從前的小阿寧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的行為。
他默了默,隨即輕聲詢問:“……什么條件?”
墨寧唇角一勾,神色中陡然溢出一絲得逞的小得意來。他松開沈知寒的發(fā)絲,卻手臂一伸,直接抱上了師尊的細腰。
這明明是他幼時最喜歡的動作,那時沈知寒一伸手,便會輕而溫柔地拍拍少年的發(fā)頂,清幽聲線從胸腔共鳴后便帶著只有他能聽出的溫柔繾綣。
可以他如今的身高,卻使這原本溫馨的動作充滿了違和感。這種感覺像是把小錘子,一刻不停地敲打著墨寧脆弱的神經(jīng),提醒他一切都回不去了。
“很簡單……”
墨寧將鼻尖埋入懷中人發(fā)間,格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清新氣息,懶懶道:“只要師尊留下,陪我兩個月……如何?”
沈知寒在他抱上來時便全身一僵,此時終于緩過勁來,這才點點頭,道:“好……為師答應你。”
他明白,自己與墨寧之間誤會與隔閡太多,只是此時墨寧什么都不愿聽,那沈知寒便也只能先留下,此后再想辦法慢慢化解小徒弟的心結(jié)了。
終于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墨寧一直暗自提著的心也終于可以放下。
他戀戀不舍地又在沈知寒頸側(cè)蹭了蹭,又惹得對方渾身僵硬后,終于心滿意足地起身,如同夢中經(jīng)歷過的無數(shù)遍那般珍而重之地牽起了師尊的手。
與夢中不同的是,沈知寒今日未著無為宗校服,手上也并未戴著那一副冰絲手套,墨寧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到對方手心的柔軟與溫度。
他就這樣拉著沈知寒走向內(nèi)室,好似踩在云中,走向一場讓人永遠都不愿再醒來的夢境。
“既然師尊愿意留下,那便住在芳菲盡吧。”
墨寧邊走邊道:“這里安靜,也不會被人窺視打擾……平日里若要出門走動,還請您最好不要離開黃金閣。”
沈知寒不解道:“為何?”
墨寧腳步倏然頓了頓,隨即低聲笑道:“因為這里的人,都骯臟得很。”
二人一番交談,早已催著夕陽西下,夜幕也逐漸降臨。
芳菲盡中靈氣盎然,連帶著桃花之上都蘊著淺淡的光霧。夜晚穿行其中竟如走在被月光映亮的云團周圍,如夢似幻。
沈知寒跟著墨寧穿過灼灼桃林,便見一座格外精致的小屋坐落于桃花深處,仿佛與外世隔絕,真如桃源仙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