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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留伸手摟住沈知寒的脖頸,將小臉埋在了他的頸側:“陪本太子睡覺,就現在!”
沈知寒:“……”
原來不管什么時候,他和謝長留的第一次見面都與“睡覺”有關……
許是他面上為難之色太過明顯,一直遠遠在院門處等候的內侍終于看不下去了,一路小跑過來,低聲道:“這位……沈道長,太子殿下的午睡時間到了。”
沈知寒一怔,隨即無奈失笑:“還請閣下帶路。”
那內侍再度恭敬行禮,沈知寒便抱著紅衣皇子,長腿一邁,跟去了太子寢宮。
謝長留似乎真的很喜歡沈知寒身上的味道,小臉埋在他頸側嗅個不停。
而后者感受著來自少年的溫熱鼻息,心中卻真真切切地感謝起師尊來。
那接連七日的療傷,連他脖頸的咬痕都不知被什么力量治好了,且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不然此刻若是被謝長留發現,不知又會惹出什么事情來。
眾人比武之所,乃是東宮之中一處別院。沈知寒懷中抱著一言不發的謝長留走在連腳下石磚都雕滿花紋的長廊中,卻發現皇宮的裝飾風格與他想象中的極為不同。
當日在方棄羽的水亭中只遙遙望見純金打造的穹頂,卻沒見到穹頂下方以玄色為主基調的建筑。
可內侍所帶路線的盡頭,卻是一座極為顯眼的紅玉宮殿,在皇城一眾玄黑殿宇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沈知寒終于明白沉心宮的裝飾風格從何而來——眼前這座太子宮,基本上就是沉心宮的前身。
“沈道長,”那內侍生怕吵到難得安安靜靜縮在他懷中的謝長留,極為小聲道,“殿下習慣,每日午膳后會小睡片刻,時間固定,無需喊殿下起身,您只要陪著就好。”
沈知寒點點頭,隨即好奇道:“那沈某之前,是誰陪著殿下的?”
內侍聞言,卻連連搖頭:“太子殿下從不喜與人接觸,沈道長可是唯一一個殿下點名要您陪侍之人……”
沈知寒聞言默了默,一直乖乖趴在他肩頭的謝長留卻小手一伸,拉了拉他垂落的鬢發:“你姓沈,叫什么?”
他下意識答道:“清昀。”
謝長留從他頸窩蹭了蹭,聲音懶懶的:“哪個清,哪個昀?”
沈知寒失笑:“清凈的清——”
他突然一陣恍惚,頓了兩息,才接著道:“日光昀。”
“日光啊……”
謝長留下意識抬頭,透過東宮院內遍植的明心樹望向的已至中天的日頭,瞇了瞇雙眼:“停下。”
一前一后的二人立即停了腳步。
沈知寒微微偏頭,望向少年高束的馬尾:“殿下,怎么了?”
謝長留遙遙一指,卻是對著庭院中一處最為茂密的樹蔭:“本太子要睡那里。”
內侍立即面色一白,急了:“殿下呀,睡在外面若是著涼可怎么好啊!”
謝長留不耐道:“本太子就要睡那里!”
他小手握著沈知寒的青絲,又輕輕拽了拽,有些別扭道:“你……陪著本太子!”
那內侍拗不過謝長留,只好拂塵一甩,安排人將靠椅桌案茶點等物一并擺齊了,又給沈知寒擠眉弄眼了好半天,這才恭恭敬敬地告了退。
沈知寒莫名其妙地接收了他一串信號,卻一點都沒懂。琢磨了半天,想著他的意思大概是“好好照看太子爺”這一類的,便抱著謝長留向樹下躺椅行去。
按照凡間的計算來說,月夕前兩個月,正是快要夏至的時候。饒是沈知寒不懼寒暑,也不大愿意被毒辣辣的日頭一直照著。
因此走近明心樹巨大的樹蔭之中時,連他都明顯感到身上輕松了許多。
他微微傾身,想要將懷中少年放在躺椅之上,不料對方摟著他脖頸的雙手卻驟然一緊,兩條腿也纏上了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