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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甫一站穩(wěn),便隨手將濕透的鬢發(fā)向后一捋,凌厲俊美的臉頰立時暴露于煙雨之中。盡管面色有些蒼白,眸中飛揚神光卻仍舊將周遭天地襯得又暗了三分,只剩下這一抹紅衣,似乎吸引了所有光華。
“居然沒死?!币娝m氣息紊亂了些卻沒受重傷,女子線條溫柔的臉上立時興致缺缺。
她手指一動,廣袖微揚,被前者強行定住的旋渦便陡然一散,再度化作溫和碧水,四散而開:“趕緊收拾收拾,別臟了我的船。”
盛彌煙說得毫不客氣,他卻一挑眉,嘴角咧開一個戲謔的弧度:“怎么這樣說?本尊還以為你想我想得不行呢?!?
盛彌煙眼波一轉(zhuǎn),笑容溫雅:“再胡扯就滾蛋?!?
“嗤。”
謝長留百無聊賴地打了個響指,一股熱風(fēng)驟然平地卷起,兀自滴著水的紅衣與黑發(fā)立時被熾熱靈風(fēng)烘干,隨即柔柔垂落。
他一身干爽地撩開珠簾,頗為自然地坐到了女子對面:“真無聊,還是我家心肝好玩。”
盛彌煙伸手執(zhí)起案上酒杯,紅唇卻微微開啟:“怎么,救出來了?”
眼前似是再度劃過一道流光,謝長留拈起胸前垂落的一縷發(fā)絲,在修長指尖繞了又繞,卻滿面無謂道:“心肝聰明得很,哪里需要本尊來救?”
“哦——”盛彌煙輕抿一口酒,眸中卻勾起一絲謔意,“原是沒救到,還給人跑了?!?
謝長留眉梢一挑,正要開口反駁,她卻轉(zhuǎn)了轉(zhuǎn)酒杯,又道:“你可別忘了,請我助你從風(fēng)不憫手下脫身,可是有條件的?!?
風(fēng)回峰云??澙@,極夜宮水天一色,皆是水元素極為密集之地,也就只有盛彌煙這樣修為高深的水靈根能借助這些水元素將人遠程傳送了。
這一點他能想到,風(fēng)不憫清醒后自然也能想到。
心知自己確實承了對方不小的情,謝長留也不矯情,松開被自己纏來纏去的長發(fā),隨即身子一歪,靠上了畫舫另一側(cè)的窗欞:“本尊何時食言過?不就是恢復(fù)記憶的陣法么,給你找來便是?!?
與此同時,無為宗。
剔透樹葉重新鉆回君無心領(lǐng)口的一瞬,后者便身形一動,抱著沈知寒穿過護宗結(jié)界,徑直向著坐忘峰飛去。
懷中人情況特殊,若要換血,借助坐忘峰后山那泓靈泉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說是換血,其實并不是將二人體內(nèi)血液互換,而是以君無心體內(nèi)仙血作為藥材,輔以天地靈氣,將沈知寒一部分血液替換而出,從而賦予其新的生命力。
仙軀精血,加上溫泉靈氣,便是治愈沈知寒最直接的靈藥。
君無心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之人安置在松軟的草地之上,正要起身,后方天際便傳來一聲悠遠的鶴鳴。
作為護宗結(jié)界管理者,白河幾乎是全宗最先知曉掌教回來的,約有二人高的仙鶴從天而降,化作一名白衣銀冠的俊秀少年。
“仙尊?!?
白河先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隨即抬眸,目光卻在觸及他身后氣息微弱的沈知寒時一凝,擔(dān)憂道:“大師兄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君無心起身,眸中好似噙著和風(fēng)清月,“白河,有幾件事要你去辦——”
“第一,封鎖護宗結(jié)界,不準(zhǔn)任何人出入,”他頓了頓,“第二,守在坐忘峰外,我出來前,不許任何人探視?!?
白河低頭,恭敬道:“是?!?
君無心笑意柔和:“記得看好阿念,讓她別亂跑。”
少年聞言一噎,卻是默了默,艱難道:“仙尊,清暄仙子她……”
前者面上笑意更盛了些:“又跑了?”
白河點點頭,誠實道:“昨日晚間,將韓意送到清凈峰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