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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
墨書成搖搖頭,像是故意吊胃口似的用手中錦帕細(xì)細(xì)拭去唇角血跡,這才平靜道:“清昀仙君是真的在黃金臺。你剛?cè)朊鼐衬侨諡楦概c仙君相談甚歡,清昀亦對我墨氏一族盛景心生向往,早已于前日先一步前往黃金臺等你了。”
深諳對方狡猾的墨寧卻沒有立即相信他的說辭,而是暗自以無為宗師徒聯(lián)絡(luò)之法先傳了信,才垂下眸:“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墨書成搖搖頭,卻是極為痛心無奈地長嘆一聲:“為父什么時候欺騙過你?你若不信,大可問問留香前輩,前日清昀是否已然離去?”
話音未落,他卻頓了頓,又緩聲道:“不過清昀仙君風(fēng)姿過人,所到之處實(shí)在令人折服……這不,就在剛剛你從秘境出來前,你二叔還傳了信來,說是對仙君格外仰慕,想要……”
二人對話原是一直通過神識,可墨書成這句話還未說完,墨寧卻驟然滿面驚怒,完全不顧眾人眼光一把揪起了對方衣襟,怒吼道:“墨書成你瘋了?!!”
“少主!”兩名金衣老者同時出手想攔,墨書成卻一伸手,將二人攔在了身后。
少年手勁極大,幾乎將金衣男子整個人從輪椅上提了起來,才傳音怒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墨書明是什么人!!!”
“當(dāng)初他因好色害死凌弟之事鬧得還不夠大嗎?!一個十歲孩童他都下的了手!何況師尊!”墨寧氣得幾乎發(fā)瘋,恨不得一把將對方的脖子擰斷,“他既在本家,為何不讓師尊等我們同行反而讓他獨(dú)自前去!你安的什么心???”
到底是只老狐貍,即便是遇到被少年揪著領(lǐng)子幾乎從輪椅上提起來這等難堪事,墨書成面上獨(dú)屬于商人的笑容都絲毫未變。
他輕握住墨寧的雙手,反而主動拉近了與他之間的距離,聲音卻輕得只有二人能聽到:“阿寧現(xiàn)在若是隨為父回去,興許還來得及將清昀仙君從你二叔手中救下……”
他的聲音輕柔含笑,卻聽得少年的心如墜冰窟,一寸寸凝起了冰:“為父聽說……書明他近日專學(xué)了一種散功奇毒,只針對高階修士,服用者立即功力全失,手足無力……”
“住口!!!”
墨寧一把將人搡回輪椅之上,頭也不回便向高臺后方快步離去。
墨書成望著少年背影,卻是有條不紊地將褶皺的衣襟撫平,隨即睨了一眼白發(fā)老者。
后者立即會意,轉(zhuǎn)身對著不遠(yuǎn)處的留香與方棄羽一揖,恭敬道:“少家主脾氣剛烈,還請二位莫怪,黃金臺諸人便不打擾了,先告辭。”
方棄羽持扇回禮,笑道:“原來墨寧竟是黃金臺少主,既如此,方某就不多留幾位了,還請一路小心。”
直到目送幾人下了高臺遠(yuǎn)去,留香才終于“嘖嘖”兩聲,新奇道:“沒想到啊,小寒寒這位得意弟子竟是黃金臺少主!只是那種地方……真的適合這種心思單純的少年嗎?”
方棄羽聞言,清潤眉眼卻罕見地褪了笑意,沉默起來。
“小棄羽啊,”留香雙手環(huán)胸,見對方陷入沉思,只好拿肩膀頂了頂他手臂,“想什么呢?”
“前輩。”
方棄羽被她一撞回了神,卻抬起眸來,若有所思地望著幾人離去的方向,低聲開口:“晚輩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妥。”
*
傷中無日夜。
沈知寒睫毛微顫、睜開雙眼,有些怔愣地望了一會上方的雪色紗帳,隨即嘗試著動了動手指。
自上次被風(fēng)不憫襲擊后,他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