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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莊明憲的嫉恨又多了一分。
要不是莊明憲到甘肅來,白姨娘又怎么會被忠義侯厭棄?再等一年,最多一年,她就可以靠著白姨娘的勢,卷走周德寶全部產(chǎn)業(yè)離開張掖回到京城。背靠忠義侯這棵大樹,周德寶也不能將她怎么樣。
可是這一切都被莊明憲毀了!
白姨娘這根線斷了之后,周德寶對她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事情也有所察覺。她想離開,周德寶無論如何都不會跟她和離的。
都怪莊明憲,三番五次壞她的事情,一步一步將她逼上絕路。
本以為此生無望,沒想到忠義侯竟然找到了她,讓她來試探莊明憲是不是沒有離開。并且以新的戶籍身份作為報酬。
此事一了,她就可以拿著周家的錢離開了。
她不回京城,她要去江南找莊大老爺,父親雖然氣她,卻不會對她不管不問,她可以再嫁,從此脫離周德寶。
至于莊明憲,她是沒有以后的,因為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莊明姿跟在童嬤嬤身后進(jìn)了明堂,一見到莊明憲她的眼淚就落下來了:“明憲,真沒想到最后收留我的人是你。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過是個商人婦,明知道你已經(jīng)到了張掖,明知道祖父祖母也在,卻不敢露面。”
“我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也知道祖父不愿意見我,可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想回京城,可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只能來投靠你,謝謝你不計前嫌愿意收留我。好妹妹,從前都是姐姐的不是……”
“周二奶奶這話說錯了。”莊明憲冷冷地打斷了她:“我跟祖母已經(jīng)離開莊家,我雖然姓莊,卻不再是霞山坊莊家的女孩,我們兩個自然也不是姐妹。我叫你進(jìn)來,只是想讓你看看,你汲汲營營最后并沒有落得好,而我,這個你之前差點被你計算為你背黑鍋的人,卻越過越好。”
這話太過犀利,如刀子一般扎在莊明姿的心上,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恨不能撲上去撕破莊明憲的臉,卻不敢表露出一點的不悅,只能生生忍著,還要做出難過愧疚的樣子流眼淚:“王妃,從前都是我不對,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
“晚了。”莊明憲道:“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和好如初。不過我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你計較。既然你沒有回京城的盤纏,那我替你出。”
“童嬤嬤,取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給周家二奶奶,送她出去。”
莊明憲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深深地刺痛了莊明姿的心,她本就是為了試探莊明憲是否還在這里而來,既然目的達(dá)成了,她自然該走了。
莊明姿捏著那兩張銀票,眼底寒光閃現(xiàn),莊明憲,死到臨頭還如此囂張,且讓你猖狂片刻,馬上你就要命喪黃泉了。
她出門之后,外面突然有煙花亮了起來。
莊明憲知道,這八成是忠義侯在給彭鯤傳遞消息。
也就是說,傅文與彭鯤這下子會徹底相信陸錚沒有留后手了。
陸錚,我等著你平安歸來!
莊明憲回頭望了一眼月朗星稀的天空,舒心一笑,跟童嬤嬤一起進(jìn)了地道。
嘉峪關(guān)外,陸錚帶著一隊騎兵追到一個山谷口,這個山谷特別狹窄,僅能容下兩匹馬并行。
陸錚打馬就要追進(jìn)去,周成卻道:“王爺,這谷口太小,萬一里面有埋伏,我們想跑都跑不掉。”
“周護(hù)衛(wèi)此言差矣!”嘉峪關(guān)一個領(lǐng)路的副官道:“我們追擊了一天半夜,終于追到這里,正是將敵人一網(wǎng)打盡的好機(jī)會,豈能在這個時候臨陣退縮?”
“屁話!”周成怒道:“我跟王爺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這山谷進(jìn)入的□□太小,而山谷里面很寬,是埋伏的好地方,你要送死,自己去就是,王爺乃天潢貴胄,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周護(hù)衛(wèi),你自己貪生怕死就不要扯上王爺了!”副官冷嘲熱諷道:“王爺既然敢追到這里,又豈會半途而廢!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王爺乃天潢貴胄,掌兵的卻要時常犯險,或許王爺?shù)拇_不適合掌兵。”
陸錚把手一揚,冷厲道:“所有將士聽令,兩人一排,隨我進(jìn)谷。”
所有的將士在一起也不過五十多人,除了十個陸錚私衛(wèi)之外,剩余的全是甘肅嘉峪關(guān)的將士。
隨著陸錚一聲令下,眾人慢慢進(jìn)入峽谷。
“王爺!”周成興奮道:“這峽谷只有一個入口,沒有出口。”
也就是說,那二十個韃靼騎兵便如落入牢籠的野獸,只有待宰的份了。
“韃靼小兒!還不快交上人頭!”
不料那二十來個韃靼人毫不慌張,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此時,山谷入口處突然傳來轟然的馬蹄聲。
眾人臉色大變:“不好,中計了!”
這個山谷只有一個出口,本以為能截殺韃靼立下功勞,現(xiàn)在看來怕是要被韃靼人左右夾擊,命喪當(dāng)場了。
五十多人同時屏氣凝神,唯有那位領(lǐng)路的副官神情輕松得意,他高呼道:“諸位同僚,你們看看,來的是誰?”
皎潔的月光下,上百匹戰(zhàn)馬進(jìn)入谷中,排成兩排,馬上人人手中拿著□□,腰間掛著大刀,為首的那人身形彪悍,豹頭環(huán)眼,一臉的狡詐,正是甘肅總兵彭鯤。
他身后跟著的,悉數(shù)是大齊的將士。
有人臉色大變,脫口而出:“總兵大人,王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諸位將士,今天的事情跟眾位無關(guān),乃是我彭鯤與睿王的私人恩怨。”彭鯤倨傲道:“眾位讓開,讓彭某人跟睿王做個了斷,我然不會為難大家。”
“如果大家想要護(hù)著睿王……”彭鯤聲音一寒,喝道:“也就不要怪我彭某人不講昔日的情分了。”
陸錚只有十個私衛(wèi),他帶了一百多人,這一回,陸錚就是插翅也難飛。
眾人面面相覷,有一個臉方身壯的將士指著彭鯤怒喝:“彭鯤!你好大的膽子!身為甘肅總兵竟敢謀害朝廷命官,如此膽大妄為,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的你!”彭鯤指著他大罵:“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還是我彭某人手中的刀更硬。”
那人對著彭鯤“呸”了一聲,然后恭敬的對陸錚道:“王爺,屬下愿意與您同進(jìn)退。”
“屬下也愿意!”
除了陸錚的私衛(wèi)之外,只有兩個將士表示愿意站在陸錚這邊。其余的人,皆表示沉默。
那位領(lǐng)路的副官說:“睿王爺,對不住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不要怪我們貪生怕死,要怪就怪你自己貪花好色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