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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略一猶豫,莊明憲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了:“我也不是讓你事無巨細都告訴我,至少要讓我知道你在哪里,會不會有危險,這樣可以嗎?”
她這么關心在乎他,他怎么會不知道。
“可以,可以。”
陸錚連連點頭,摟著她的胳膊更加用力:“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絕不會有任何的閃失。以后有事情,一定會提前跟你說?!?
“那你要說話算話啊?!鼻f明憲忙說:“像今天這樣的事情,至少要派個人跟我說一聲,你冷不丁地領了一個人回來,大家還以為我們之間怎么樣了呢?!?
“我是為了麻痹彭鯤,需要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正好撞上了這件事情,就把杜雪娘給帶回來了?!?
莊明憲眉頭一揚,意味深長道:“年輕漂亮?有多漂亮?”
陸錚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卻一點也不慌張,只覺得這樣吃醋的莊明憲可愛極了,“吧唧”一聲親了她一口,討好道:“這世上其他女子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我們睿王妃是頂頂漂亮的。誰不知睿王這樣人最是眼高于頂,目中無人,卻偏偏拜倒在睿王妃的石榴裙下,被她迷的暈頭轉向,不知南北,對她愛的不得了……”
自打中毒醒來,陸錚的甜言蜜語越說越溜了。
莊明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沒說什么,眼角眉梢的喜悅卻告訴陸錚她很喜歡聽他說這些。
陸錚嘴上說著情話,兩只手也不閑著,不一會,就把莊明憲壓到了床上。
……
四天之后的清晨,莊明憲終于抵達了張掖。
張掖是通往西域必經之路,這里跟莊明憲想象中的很不一樣,不僅絲毫不見荒涼,還非常的繁華熱鬧。
高大的城墻,寬闊的道路,道路兩旁商鋪林立,街市上人流如織,車水馬龍,若不是街市上很多異族人,莊明憲幾乎以為自己是站在京城某條繁華的大街上。
其他人也非常吃驚,做好了吃苦寂寞準備的眾人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不望祁連山頂雪,錯將張掖認江南?!标戝P笑著說:“以后我們將會在張掖渡過很長一段時間,這里的風土人情跟京城很不一樣。我們先回家,以后有機會,我帶你出來好好逛一逛,這里的街市一點也不比京城差?!?
莊明憲覺得只要跟陸錚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樣。不過張掖這么繁榮熱鬧,的確是意外之喜,畢竟誰都不想去荒涼的地方。還有老太太、老太爺,張掖的環境這么好,他們兩位老人家也能生活的更舒服一些。
陸錚已經提前買好了宅院,三進兩路,老太太跟老太爺住在東邊、莊明憲跟陸錚住在了西邊。
眾人先去洗澡更衣休息,中午一起用了團圓飯,陸錚去處理公務,莊明憲就領著老太太、老太爺在宅邸里逛一逛,又吩咐童嬤嬤安排人把替忠義侯夫人帶的幾包藥材送到總督府去。
與此同時,甘肅總兵彭鯤得知了婁玉明被陸錚殺死的消息,也從酒泉衛趕回了張掖。
他的愛妾婁姨娘哭成了淚人:“老爺,妾身只有這么一個弟弟,鴻官兒也只有這么一個舅舅,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殺了。老爺,你可一定要給妾身報仇啊?!?
彭鯤本就看陸錚不順眼,被愛妾這么一哭訴,怒火又添了幾分:“整個甘肅,誰不知道玉明是我彭某人的妻弟,陸錚這樣做,分明是故意打我彭鯤的臉!你放心,我絕不會放過陸錚!”
彭鯤好生安撫了婁姨娘了,就怒火沖天地去了書房:“來人,服侍筆墨!”
好個陸錚,不過是失了圣心被皇上貶黜來的,卻癡心妄想欲分他彭鯤的權,自己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不理會他,他竟然蹬鼻子上臉動他彭鯤的人。
既然給臉不要臉,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
彭鯤提筆寫了一封奏折,令人八百里加急送進京城。
……
總督府里,忠義侯穆遠的妾氏白姨娘收到了莊明憲送來的一大包藥材,還有丫鬟喜鵲從外面傳來的閑言碎語。
白姨娘撫掌大笑:“好,好個睿王,沖冠一怒為紅顏?!?
喜鵲眉飛色舞道:“婁玉明死了,看婁氏以后還怎么耀武揚威!”
甘肅總兵是彭鯤、總督是忠義侯穆遠,兩人的家眷都在京城,身邊都各帶了一個妾氏。
彭鯤的妾氏婁姨娘是彭夫人指定的,而穆遠的妾氏白姨娘是穆遠到了甘肅才納的,并沒有得到忠義侯夫人的許可。
正室夫人不在,平時走動都是兩位妾氏出面,兩人也互相攀比較量。
婁姨娘經常嘲諷白姨娘沒有經過明路,說以后忠義侯回了京城,白姨娘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還說她自己有個兄弟,在彭鯤的幫扶下不愁前程,而白姨娘父母兄弟都沒有,一旦忠義侯不要她了,她只能流落街頭。
這還不算,白姨娘與婁姨娘生的俱是男孩,只是婁姨娘的兒子活潑可愛身體健康,還是彭鯤的獨子。而白姨娘的兒子身體虛弱總是生病,而穆遠在京城還有三個健康的嫡子。
白姨娘本就擔心兒子活不了,婁姨娘卻屢屢戳她心窩子,讓白姨娘對她非常痛恨。
如今婁玉明死了,最高興的,當然是白姨娘了。
她笑著說:“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婁玉明作惡多端,這樣的人早就該死了。老天爺到現在才收他,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誰說不是呢!”喜鵲道:“聽說那位杜雪娘長得格外漂亮,所以睿王才會對其一見鐘情。只是可憐了睿王妃,千里迢迢跟著睿王來到甘肅,還沒到地方呢,睿王就遇到了一個紅顏知己?!?
“那也只能怪睿王妃命不好了?!卑滓棠锲擦似沧?,語氣里充滿了優越感:“我們的甘肅的女孩兒個頂個的漂亮,京城的那些貴女算得了什么呢。便是正妻又如何,還不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丈夫寵愛別人。”
婁姨娘就是京城的,之前沒少嘲諷白姨娘是鄉巴佬。
“那是?!毕铲o奉承道:“咱們甘肅的女孩子是沒有進京,若是進了京,哪里還有京城其他女孩子的事啊。姨娘在甘肅受盡侯爺寵愛,等到了京城,侯夫人也不能拿您怎么樣。侯爺這么疼小少爺,這侯世子,也只能是我們小少爺來做?!?
白姨娘明知喜鵲說的是奉承話,心里卻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做忠義侯世子的。
正說著話,婆子笑呵呵地來報:“周二奶奶來了?!?
白姨娘忙坐了起來:“請周二奶奶進來。”
喜鵲趕緊打起了簾子,笑著迎了一個年輕的女子進門。
周二奶奶的丈夫周大公子是北直隸的商人,一年前到甘肅來做生意,跟白姨娘在張掖的大佛寺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