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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放在小門派里足以成為核心弟子,但在迅速崛起的九陽門內(nèi),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尋常內(nèi)門弟子,若是他在兩百歲之前沒能晉階到金丹期,則會被刷到外門去。
王師弟在師兄弟之間年紀最小,性格最軟弱,沒什么主見,也沒什么亮點。外人眼中萬分羨慕內(nèi)門弟子,實際上也不過是師兄們的跟班和跑腿。
安祈更是直言道:“因為他很菜,所以挑他下手是最合適的。”
米爾頓對此深表同意:“而且,剛才那幾個師兄不是還提到了一位‘秦師兄’嗎,九陽門里位高又姓秦的師兄也不多見吧?搞不好就是我們想的那一位。”
“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會跟年道友他們碰上面呢。”安祈也道。
兩人旁若無人地跟在王師弟的身后,仗著結(jié)界里有隔音的效果,王師弟根本無法察覺自己背后的人,大大咧咧肆無忌憚地討論接下來該怎么做。
而王師弟還在前頭垂頭喪氣地走著。
斗技臺周圍來的人越來越多,飛行法寶五花八門,王師弟羨慕地抬頭看了一眼,沒敢把自己背上的飛劍拿下來。
米爾頓問安祈:“他為什么不用飛劍?”
“估計是覺得自己的劍太平凡了,不好意思在其他門派面前亮出來?”安祈猜測道。
“這也太沒志氣了吧?”米爾頓對這樣的理由感到不可思議,“就算他的御劍水平真的很爛,也沒人會留意到這么個小角色吧?就算有人注意到,還笑話他了,難道還能少一塊肉不成?”
這是米爾頓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的地方。
“人有的時候就是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受挫,產(chǎn)生極強的自尊心。有時候這份自尊心可以成為人們前進的動力,可有時候反而會束縛大家前進的腳步。”
安祈對米爾頓道:“我猜這個王師弟是九陽門的附屬門派選上來的,就好比從地方學(xué)府升到首都學(xué)府的推薦生,以前也是有過被人當做天才的日子,所以來到人才濟濟的九陽門后,才有如此大的落差感,導(dǎo)致極度的自卑。”
自卑和自尊同時存在,就造就了一個看似平凡實則不甘平凡的王師弟。
米爾頓眼睛發(fā)亮地看向安祈:“好厲害啊,安祈!你才觀察他這么短的時間,就已經(jīng)摸清他的性格了?”
“其實他很好猜,心情全都寫在臉上了……”安祈無奈地指了指前方,王師弟剛好側(cè)頭回看了一眼斗技臺,臉上滿是不甘。
米爾頓:“但我就完全沒看出來。”
“……”因為你只顧著吃啊。安祈抿了抿唇,哭笑不得地想,或許是自己有言在先,說會找到合適的對象,所以讓米爾頓放開了吃,也不在乎周圍的一切。
而米爾頓在咔嚓咔嚓啃小魚干的時間里,多半都是在看安祈。
安祈輕嘆一口氣,所以他才說不出指責米爾頓的話,因為把米爾頓慣成這樣的,似乎就是他自己。
“反正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一個人擅于觀察就夠了,米爾頓有米爾頓的優(yōu)勢,不用在意那些細節(jié)。”安祈說。
米爾頓有點不解地看了過去。
兩人之間完全沒有在跟蹤別人的氣氛,然而走在他們前面的王姓師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安祈和米爾頓瞬間收斂笑容,米爾頓警惕地展開神識,安祈則在隱身的結(jié)界上又加了一層禁制。
“是向前嗎?”前方一個較為蒼老的聲音傳來,像是自上而下來的聲音,并不在他們所在地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