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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元衡頭疼地揉揉眉心。
他這個樣子就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可將他作踐得變成這幅自卑模樣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自己造的孽,就該自己受著。
他緩了緩,平復了心情,倒了溫水看他喝下,準備再跟他好好談談,就見他突然推開椅子,捂著嘴往廁所跑去。
“阿藝?”
易元衡追了上去,發現廁所門已經被他鎖住,只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陣嘔吐的聲音。
“怎么回事?快把門打開?!?
“我、嘔——”余藝直到吐得膽汁都出來了,才舒服了一些,有了力氣回他的話,“我沒事的,你……你先走開,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回去吃。”
他想,胃里的東西吐光了,應該能吃得下那些飯菜吧。
“還吃他媽的!”易元衡氣得爆粗口,冷下聲說,“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開了?!?
這話果然奏效,只聽得廁所里一陣“嘩啦啦”的沖水聲,沒多久門就被打開了。
余藝的皮膚本來就白,此時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一如前世他死在自己懷中那般。
“跟我走?!币自庾プ∷氖滞?,把他拉了出來,拽著他往外面走。
“去……去哪兒?”余藝驚恐地后退。
這么晚了,他還要帶自己去哪兒?
易元衡冷著臉,回頭瞪了他一眼,果然他不敢再吱聲,垂著頭小跑著跟在他身后,被他帶到車庫,塞進副駕駛座。
他鉆進駕駛座,一腳踩上油門,飛馳而出。
見余藝嚇得緊攥著安全帶,他無奈放慢速度,同時撥出一個電話。
“喂,易大總裁,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想起我?”他的手機連著車里的藍牙,一個懶散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半個小時后,你的私人診所見?!币自饷鏌o表情說。
“喂!本大夫下班了!”
“我不管,有急事。”
“急事?”另一頭的男人很不屑,“要是急事與你那個小情人有關就免了,你還是去醫院排隊掛號吧。”
“跟他無關?!闭f完這句,易元衡馬上掛了電話。
他可不想聽他哇哇叫。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蒲耀。
蒲耀大學學醫,畢業后又去Y國深造,專攻婦科疾病,回國開了私人診所。
因為長得帥,甜言蜜語張口就來,醫術也過得去,這家伙混成了貴太太圈子里的婦女之友。為了掙那些貴太太的錢,他花重金從國外買來一套檢查身體的先進設備,時不時推出優惠套餐,誘惑人家去檢查身體。
易元衡看上的,自然是他那套設備。
他重生后看到余藝的那一刻,就覺得他太瘦了,一定要找時間帶他體檢。而方才看他吐過之后蒼白的臉色,易元衡覺得再也等不下去。
既然重來一次,他必須保證余藝里里外外都好好的。
易家離蒲耀的診所差不多半個小時的車程,等他們兩人到的時候,蒲耀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蒲耀一身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癱在沙發上,見他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來,他還沒看清余藝的臉,就嚷嚷著:“先說了,我這里不招待白蓮花?!?
“快點起來?!币自庖荒_往他的沙發踹去。
蒲耀是少數看得清孟源真面目的人,曾多次提醒他,每次見面都要諷刺孟源一頓,時常把他氣得臉色發白,卻因為他是易元衡好朋友必須忍氣吞聲。
后來,他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