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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青哲把食物都準備好之后,聞到香味主動醒過來的小虎崽很快地出現在了火堆旁,他揉著眼睛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地躺在母父的腿邊,還沒有多少精神。
“希圖,來、吃魚。”青哲先把那半條沒有處理過、對小獸人而言更加有營養的生魚肉放到希圖嘴邊,后者乖巧地張嘴吃了。
“母父,我更喜歡吃烤魚。”希圖皺著眉頭說。
“不、你是雄性獸人,必須習慣生肉的味道,不管是哪種獵物的肉,不然你以后怎么辦?大家都會笑話你的。”青哲堅持用半生半熟的方式來養育幼崽。
敖泱這時也正在吃魚,雙方相隔不遠,這會讓他覺得吃飯時特別熱鬧溫馨。
“敖泱,你真的不想嘗試一下烤魚嗎?”青哲再次招呼了一次湖岸邊的褐眼白龍,他越來越覺得對方一條龍住在巨大的圣湖中、總是孤伶伶的捕獵、吃飯、睡覺,過得真是太孤單了些。
“……不用了。”敖泱看了看篝火映襯下雌性異常柔和的眉眼,拒絕了。
寒季的夜晚來得早,剛吃完魚喝完湯時天就黑透了。
“希圖,別跑出去玩了,天都黑了。”青哲急急忙忙地涮洗干凈石鍋之后倒扣晾著,同時另一口更大的石鍋里已經燒好了熱水,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著、倒進了一個寬大的木盆中,端進了木屋,然后關上了門。
敖泱知道,雌性是躲起來清洗去了。
嗷嗷嗷嗷嗚~~小虎崽睡飽了、也吃飽喝足了,正在木屋前的草地上追逐著歸巢的鳥雀們。
“敖泱,你明天可以變成人形跟我一起去捕獵嗎?”希圖看看身后掩上的木門,偷偷地靠近了褐眼白龍。
這段時間他天天去挑戰小型的野獸,可是鑒于他的實力還有限,所以每次只有被野獸追著跑回圣湖的份,所以他想找個幫手——咳咳~還必須瞞著自己的母父。
“嗯?”敖泱簡單地表達了自己的不解。
希圖小小聲地打著商量:
“寒季馬上就要到了,我希望捕捉到幾頭毛皮好的獵物,母父需要更多的獸皮衣服,我們也需要儲存肉干。如果你愿意幫我的話,到時母父曬好的肉干我分給你一大半!”
小虎崽大力地說服著眼前這條強大彪悍的龍,他近期發現這條龍好像挺喜歡吃母父制作的肉干的,所以才提出了這樣的引誘條件。
獸皮衣服嗎?也是,畢竟是個雌性……
敖泱眨眨眼睛:“你先回去睡覺吧,記得把門關好,夜晚有什么動靜要及時示警。”
“你不愿意嗎?那、那到時候肉干全部都歸你,我只要獸皮呢?”希圖做出了更大的讓步。
敖泱剛想說點什么時,木屋的門已經打開了,青哲端著木盆走出來,“希圖,趕緊回家去準備休息,睡不著就幫母父搓草繩去。”
“知道了母父。”
小虎崽不敢再多說什么了,最后小聲地叮囑了一下敖泱:“不答應那就算啦,千萬別告訴我母父!”說完就飛快地回家了,生怕被青哲知道自己央求敖泱一同去捕獵的事情。
青哲習慣性地坐在湖岸邊的那塊大石頭上,在老地方搓洗著自己和幼崽換下來的衣服。
敖泱仍舊在圍觀。
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的。
青哲曾經問過為什么,敖泱說因為他好奇、以前沒有看過,所以青哲也就由得他去了——這條龍對陸地獸人部落的生活方式還挺感興趣的。
他們漸漸地習慣了彼此的陪伴。
※※※
“胡大爺,這就是我們暖季的家,剛才那個是我們寒季的家,旁邊都有很多合適的礁洞,您隨便挑一個住下吧。”紀墨熱情地領著海龜參觀西西里海。
敖白今天早早地就起床出發去巡海了,那急切興奮的背影飛快地消失在紀墨的視線里,讓他可嘆又可笑——你是擔心我會改變主意再把你關家里幾天嗎?沒見過這么閑不下來的勞碌龍!
“好啊雌性,你的伴侶去哪兒?”護瞇著眼睛在海水中劃動著四肢,享受著大海的遼闊和韻味,覺得滿足極了。
穿越魚配合著老海龜的速度,慢吞吞地游動著,“他去巡海了。敖白很勤奮的,之前是因為受傷了才被我逼著待在家里養傷,這片海之前有很多的兇鯊,都被敖白處理好了。”提起自己的龍,紀墨滿臉都是驕傲和稱贊之意。
護高興地說:“這就好,我之前就是害怕兇獸和惡龍才躲到海島上去的,你們要多多努力、多生些小龍,只靠你的伴侶一條龍是不夠的!”興許這已經是老年人的共同習慣了,護也開始關心起紀墨的肚子來。
“呃~是啊。”穿越魚一張窘臉,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他心里也早就已經考慮過后代的問題了:首先沒有孩子的家庭畢竟不夠圓滿,因為他和敖白都喜歡小孩;其次就是現實所迫,敖白一條龍撐不了幾年,這個世界還是那種需要龍丁興旺、越多越好的時期。
——萬一跟人鬧起矛盾打起來不就需要幫手嗎?
“那你們應該經常用獸形結合,那樣才能更快地生下小龍。”護進一步關心了一下,也是奇怪了,提起幼龍這個話題時,老海龜一點也不糊涂了,神智清醒、邏輯性強得很。
紀墨偷偷落后幾步,游在胡大爺的后面,“唔~是這樣啊。”又是一個苦笑著的回答。
他趕緊把胡大爺安置在美麗富饒的珊瑚礁附近,讓他老人家想吃什么逮什么,他自己則是上岸去做事了。
“西元初年寒二十四,海龜胡加入西西里海,他非常相信敖白的能力,表示愿意長住。”紀墨習慣性地先在鯊魚寬大的骨板上用尖銳的角螺刻下今天發生的大事。為了方便記載,他把現在的年份編成西元初年,然后用寒季暖季天數來作為日期——至于寒季和暖季的分界線,他就先定在了他和敖白尋找寒季礁洞安家的那一天。
記錄了這一天之后,他開始倒騰藥草,靠著希圖簡單介紹的粗略用法去熟悉藥草的形態和氣味,那時敖白受傷時,他猶豫了很久、藥都配好了最后還是沒敢用,怕出什么事。
倒是他自己不小心在礁洞上劃傷之時,他大著膽子給自己敷了止血的藥草,驚喜地發現陸地獸人通用的藥草對海洋獸人的體質也是適用的,雖然敖白知道后發了好大的脾氣,穿越魚被單方面冷戰了好幾天才哄好了自己的龍。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紀墨有的時候也會跟著敖白一起去巡海。
“紀墨,你今天還要跟我一起去巡海嗎?”敖白把伴侶從床上直接抱起來,摟在懷里問,因為昨晚他們已經商量好了。
此時他們已經搬到寒季的家中了,非常的順利,因為之前都已經布置好了的,跟之前的家區別不大;海龜護最近都很少出來晃悠,只有陽光特別好的時候才會從隔壁的礁洞中游出來找紀墨聊天,氣溫再低一些的時候估計他真的要進入冬眠了。
紀墨從床上被換到了敖白的懷里,他用力地揉揉酸澀的眼皮,皺著眉頭踢了幾下腿又無意識地扭動著伸了個懶腰。
“去啊,怎么不去?我想看看這時候的西西里海是什么樣子的。”穿越魚覺得寒季的清晨起床真是件要命的事情,偏偏他家的龍從來就不知道什么叫睡懶覺,永遠都是精力旺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