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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白,咱們才剛認識不久,怎么著也得先談一段時間吧,別這么快……那個什么……”紀墨含含糊糊地說,到今天他終于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在和敖白談戀愛呢。
白龍欣然同意,“好吧,不過、我希望你能快點接受我,行嗎?”
紀墨看著白龍可憐兮兮低頭的樣子,又很不忍:這條龍一直都堅稱我是他的伴侶,他也確實做得很好、處處照顧我……
“再給我一點點時間。”紀墨主動游過去,溫情地撫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
又過了七八天,他們已經徹底離開了東海,去西西里海域要途徑西海,因為直線距離上東海有一片海是暗礁叢生、遍布長牙鯊,敖白非常清楚,所以他選擇帶著紀墨繞過這片海、轉而從取道西海。
“你當年是一個人過來的嗎?”紀墨好奇地問。
“嗯,西西里海域是東海龍族獸人成年試煉的地點,我當時獨自摸索著過去,按照父王的要求獵殺了一只成年的長牙鯊、將祂的長牙帶了回去。”敖白淡淡地說,語氣有些惆悵,“我回去之后,到了時間卻遲遲無法化形,父王母后給我找了很多寶貴的藥草,可惜我吃下去都沒有用,現在想想,他們的失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紀墨卻不這么認為:“不。你的父母……做得不妥。雖然你化形比較慢,可你一樣強大勇敢、有責任心。上次碰到的那些長牙鯊,祂們根本沒有發現我們,你發現了祂們、就能毫不猶豫地就選擇去獵殺,為守護東海水族的安全盡到了自己的力量。我不明白他們怎么舍得、舍得這樣對你。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的。”
白龍心里有著不可抑止的擔憂,他忍不住問:“紀墨,如果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化形,那你還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嗎?”你會嫌棄我嗎?
人魚一邊游動、一邊爽朗地笑:“當然會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碰到的最好的獸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條白龍啦,以后肯定會越來越習慣的。”
敖白感覺自己得到了一個承諾,總算是沒有那么擔心了。
游著游著,敖白突然警覺地說:“不對勁!紀墨,你有沒有感覺到海水越來越冷了?”
“有嗎?沒有吧?”感官非常遲鈍的人魚抬頭看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感受著溫暖的海水,沒覺得有什么異常。
白龍嚴肅地說:“雖然不明顯,但水溫確實是在不斷地下降。”他很詫異,“怎么會這樣?當年我就是從這條路線返回的,差不多的季節,那時候就沒有這樣的現象。”
紀墨安慰他:“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有點變化很正常,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我們再往前看看吧。”
他們已經出發了很久,目標一直在前方,除了前進也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了。
到他們中午停留下來休息的時候,紀墨也感覺到了水溫的異常了,確實變冷了許多,不過他還是不怎么擔心,和敖白商量:“如果真的太冷的話,我們以后可以潛到深海去趕路,雖然下面障礙物多,不過反正我們又不是非得趕時間。”
敖白的神情相當的凝重,“只能這樣了,按照常理說寒季還遠遠沒到,海水不應該這樣冰冷的,很多生物都還沒來得及遷徙。”
紀墨不大理解,對于神秘的大海他知道得太少了,“先吃東西吧,來、這個胖頭魚給你。”
“對不起,今天沒有抓到你喜歡吃的魚。”敖白回過神來,內疚地道歉,這也是他擔心的地方:海水太反常冰冷的話、食物會銳減的。
樂天派穿越魚紀墨大咧咧地表示:“不要再因為這個道歉了哈,我都提醒你好幾次了!反正都是魚,吃什么魚不是吃,你能吃我也能吃。”
話是這樣說,不過等過了兩三天之后,海水已經冰冷到紀墨無法承受的地步了。敖白花了很長的時間也只能找到不多的食物,并且更糟糕的是,深海和淺海的溫度居然相差無幾。
——這讓年輕的白龍和戰五渣弱魚手足無措。
“紀墨、紀墨,求求你別睡……”敖白哀傷地輕聲呼喚,他的人魚正緊緊地裹著鮫紗長袍,一動不動的——
第11章 寒流(下)
“紀墨、紀墨,求求你別睡……”一望無際的深海中,海水冰冷刺骨,把白龍的人魚凍得失去了知覺。
敖白從來沒有這樣的絕望害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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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一龍一魚還是有說有笑、有商有量的,雖然紀墨那時候就已經裹著冬暖夏涼的鮫紗趕路了。
隨著水溫的不斷下降,紀墨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雖然依然時常在笑、可看起來憔悴多了。
“嘿、我穿著這個袍子看起來是不是很傻啊?”紀墨無語地扯扯自己身上的鮫紗長袍,游動間那些珍珠寶石彩貝總是碰撞著、磕磕絆絆的。
“當然不會,你穿著好看極了。”敖白背著伴侶飛快地游動,嚴厲制止他把袍子脫掉,他開始慢慢著急、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片詭異的海水。
人魚樂了:“你知道什么叫好看嗎?什么都說好看!”真是傻龍,審美觀徹底地被我帶著跑偏了,按照你們水族的審美應該是那些周身彩虹七色、從頭到尾如同調色盤一樣的人魚才叫“美人魚”嘛。
白龍堅定地說:“我當然知道,不會有比你更好看的人魚了。”
“哈哈哈哈哈……不錯!你還挺會說話的!”紀墨坐在龍背上囂張恣意地大笑出聲,覺得人命中有了個像敖白這樣的同伴,無論處于什么環境都沒什么可怕焦慮的了。
敖白聽著伴侶又顯得活力十足的笑聲,稍微地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已經把作息給改了,現在的白天他已經不允許人魚下海游動,不管對方怎么吵怎么鬧都不理會,堅持背著他前進;餓了就找點食物、吞下去就繼續趕路,直到傍晚才會停留下來找塊礁石過夜。
※※※
昨天,他們都發現了讓自己感到不安的事實:水溫持續在下降。
紀墨安慰同伴:“也許明天我們就會離開這片奇怪的海啦,畢竟已經游了這么多天了。”
敖白輕輕地環住人魚,擔憂地蹭了蹭他:“不,如果明天水溫還在下降的話,我們就先不去西西里海了,先去西海避一避,我在那兒有個朋友,是當初成年試煉返回的時候路過西海認識的。”
人魚有點不甘心、掙扎著說:“可是我們都已經游了這么多天了啊,如果后天就一切正常了呢?”
“沒有如果!這種程度的水溫就已經接近你的極限,我不能讓你出事,這件事聽我的好嗎?紀墨……”這次敖白的眼神是不容忤逆的堅決。
紀墨當然知道敖白是不在乎這點低溫的,可能會被凍死的是自己。所以思來想去,他只能歉意地說:“好吧,對不起,我又拖了你的后腿。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可能早就游出去了。”
“不、千萬別這樣說。”敖白輕輕地蹭了蹭他的人魚說:“這漫長的遷徙中如果沒有你,那就只是海神給我的懲罰。”
“喂喂喂~我都沒教你,怎么這么肉麻的話都會說啦?”紀墨有些不好意思、借調侃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感動。
“自從認識你以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學會了。”敖白也覺得很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