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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險,下面是什么地方啊?看著真是嚇人!
及時剎住去勢的紀墨猛地拍拍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地從海溝邊緣慢慢地退了回來。
只是站在離海溝遠遠的地方,就能感受到從里面散發出來的冰冷和陰森森的寒意,再加上天色已晚,海中漸漸地就看不清遠處了,這道海溝就像某個張著大嘴的邪惡深淵怪獸的大本營一樣。
傷神又沮喪地窩在海溝旁邊的一塊光滑礁石上,紀墨饑寒交迫、軟綿綿地一點精神都沒有。
“嘿喲……原來那個紅色的果子居然還有這樣神奇的作用!如果要是放在地球,老板還不賺瘋了啊,什么不孕不育啊各種要孩子困難的朋友們就省事多了,既不用去x愛、x倫等專門技術醫院;也不用一天喝三頓加宵夜的中藥汁兒了……哈哈哈,那路邊電線桿和各大公交車上的小廣告也就會自己消失啦……”
逃避現實自己把自己逗樂之后,紀墨終究還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他樂觀心大、可也不是個木頭人石頭人啊。
自從來到這個神奇的異世界之后,紀墨剛開始發現自己變成了人魚的時候還是相當崩潰詫異的,可適應力極強的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變化,并且后來遇到一群能溝通的人魚、一群能溝通的水族、一條會說話但是不能化形的白龍時都覺得是正常的了。
“敖白他怎么會這樣認為呢?”
紀墨覺得自己想不通。畢竟在他的眼里,他是一條因為長得比較有特色所以被族人排擠的人魚、敖白是一條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遲遲無法化形的白龍,他們就是擺在茶具上面的杯具而已?。菏虑耙粋€堅決不同意、另一個根本不知道!
——就這樣被長輩們胡亂配對了!這樣就成為了所謂的伴侶了?
“唉,這里的人對待婚姻實在是太兒戲了。”紀墨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們倆才剛剛認識,怎么就直接結婚啦?悲催的我還在不知情中吃下了那什么可以孕育后代的果子……
再說了,一條龍和一只人魚……?我的天,想想就好污、好難啊。
——怎一個混亂了得!
紀墨躺倒在礁石上,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才慢慢注意到海面上已經徹底昏黑了,只有海底的某些會發光的生物和植物在點點璀璨地閃爍。
“算了,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得回去跟敖白好好溝通才行,我倆現在可是相依為命的流放人員呢?!奔o墨甩甩尾巴,慢慢收拾好了情緒,開始尋找回去的道路。
復雜環繞的海底世界中,紀墨慢慢就緊張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
“完了,剛才應該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吧?那個像籃球一樣圓溜溜的大石頭我有印象?!奔o墨嘗試著游過去,可一站在石頭上,他又感覺那邊的地形不對。
于是他又重新折返,再次辨認。
“嗯,錯了,應該是從那邊過來的!我記得來的時候看到了石頭邊上的那叢茂盛的海草!”
紀墨重新換了個方向返回,不過還是不大確定,總覺得這個也好像看過、那個也有點印象;可要是仔細一深究,一個都不確定啊。
怎么辦?
※※※
他不愿意給我孕育后代?這可怎么辦?
敖白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因為他怕自己追上去了會狠狠抓住他帶回來:會生氣地質問他、情緒會失控,擔心自己的失態會嚇到自己的伴侶。
“可是、他明明就已經是我的伴侶了啊,母后說是因為這只人魚傾慕我,所以他們的族長才把他送到了我的身邊——而且,他還愿意跟著我一起遷徙到西西里海域去,還鼓勵開導我,難道這不是喜歡我的表現嗎?”
情竇初開的對象剛好是自己的伴侶,所以敖白感情這方面的經驗和認識基本為零。
算了,還是先把他勸回來吧,都天黑了。
獨自考慮了一會兒之后,敖白開始出發去尋找自己離家出走的人魚。
“也許是因為他還沒有做好給我生小龍的準備吧,或者他對此感覺到陌生和恐懼,也是可以理解的?!币宦氛乙宦废?,敖白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慢慢來,我會告訴他、一切順其自然,不用緊張不用著急的。
順著紀墨的味道往前追蹤,敖白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自己的人魚。
只不過、他快要被一只強大的硨磲怪給絞殺吞吃了。
※※※
“救命、救命??!”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紀墨感覺自己在吃掉前肯定已經被嚇死了。
他的尾巴已經硨磲柔軟堅韌到變態的觸手給一寸寸吸進去了一小截,并且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之所以沒有被完全吞進去那是因為他還死命地攀住了一塊礁石。
“哈哈哈,騙到了一條愚蠢的人魚,真好吃!”硨磲發出得意忘形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敖白……”紀墨只堅持了幾秒鐘,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斷成兩截了。可他還是不愿意放手,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放手立刻就會被硨磲怪吞掉,然后窒息死亡、被硨磲的身體消化成養料。
敖白遠遠地就看到了讓他勃然大怒的一幕:該死的區區一個硨磲怪,居然敢吞吃我的人魚?
“吼~~~”渾厚帶著怒火的龍吟傳來、震蕩起陣陣水紋波動。
“敖白!敖白!我在這里!”紀墨簡直要哭了,他明顯感覺到正拼命吞吃他身體的會說話的大貝殼害怕地震動了一下、隨后果斷地吐出了他的尾巴,死死地閉合起來裝死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你還好嗎?”敖白根本沒有搭理那裝死的硨磲,而是第一時間將自己的人魚占有性后怕性地纏繞了起來紀墨哆哆嗦嗦地說:“好、還行~幸好你及時趕到了,謝謝你?!?
敖白看了一下之后,低頭將人魚的尾巴輕輕地含住了,細細地一寸寸地舔舐了過去。
紀墨趕緊去推他,窘迫地說:“敖白,別這樣,很奇怪……”不過他明顯可以感受到,尾巴上剛才被硨磲的腐蝕性毒素浸染得劇痛的地方已經慢慢好轉、不再痛得想落淚了。
靜靜地感受著同伴的幫助,紀墨難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神十分復雜地望著那個硨磲。
——這是個騙子!
“他會說話,他騙我過去,讓我找一些小石頭給他。”紀墨難掩氣憤地說,“敖白,這個大貝殼是個騙子!”
敖白幫伴侶療傷完畢,抬起頭來,溫和地說:“沒事了,不要怕,你已經安全了?!?,末了還糾正了一下:“他叫硨磲、不叫大貝殼,只會模仿幾句簡單的水族語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