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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料。
王叔斷斷續續道:“我的……我的畫……”
他趴在地上,往剛剛阿斌跑走的方向爬。
咚咚咚的聲音停了。
王叔眼里的恐懼達到極致,他爆發出一股力量,猛然站起來,跌跌撞撞往走廊深處跑去!
羅哆想到自己剛剛在窗口看見的人,忍不住往樓梯看了眼,這一眼卻讓他汗毛聳立。
樓梯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他站在樓梯的拐角處,身體被陰影遮了一半,一只手自然搭落在扶梯上,另一只手則插在口袋里。他很瘦,個子又高,整個人顯得十分單薄。然而這人的面貌是極為英俊的,他穿著一身晚禮服,仿佛要奔赴什么不得了的晚宴,上衣的扣子扣到領口,刻板又禁欲。
兩人對視,羅哆在他的眼中看見了一絲漠然。
“羅哆?”蒙越的聲音響起。
“嗯?”羅哆側頭看去。
蒙越皺著眉,目光擔憂,道:“怎么了?”
程佳道:“剛剛跟你說話……你好像沒聽見?”
羅哆恍然,然后道:“那有個人。”
他手指向樓梯口,可哪還有什么人?蒙越目光一掃,道:“上去看看。”
樓上的布局與下面三層不太一樣,房間只有幾戶,門口還堆著家居用品,有些門上貼了對聯,看上去像是老師的居所。
走廊盡頭的屋子開著門,好像等待羅哆幾人的到來一樣。
越接近,羅哆心跳越快,耳邊也開始轟鳴,他停下腳步,按了下太陽穴,道:“我有點不對。”
蒙越想要伸手扶住他,卻在挨上的瞬間離開,皺眉道:“你身上好燙。”
羅哆眼睛充血,心跳的喘不過氣,他指著門,艱難道:“進去……”
話雖如此,可自己卻邁不動一步。
程佳伸手探了過來,道:“越來越燙了。”
羅哆已經有點聽不清身邊的人在說什么了,有股力量在阻止著他的前行。可越這樣,他越要過去。
羅哆難受地看了一眼蒙越。
蒙越本就掛心羅哆,這一眼瞬間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將手觸碰在羅哆腰上,皮膚散發的熱度幾乎能將人燙傷。可蒙越面不改色,一把抱起了羅哆。
他快步往走廊盡頭走去!
就這短短的半分鐘,羅哆的心悸達到了頂峰!他難受的幾欲作嘔,身體不由自主蹭到蒙越身上,將腦袋頂住男人的胸膛尋求一絲冰涼。
投懷送抱沒能影響蒙越,他一腳踹開半掩著的門,門內是一室一廳的小格局,蒙越將人放在正對著的沙發上,單膝跪地撫著他的額頭,片刻后起身沖向衛生間。
程佳進門的時候,蒙越已經脫了自己的外套浸水,挽起羅哆的袖子準備擦拭。
羅哆感受著自己心跳的恢復。
他的意識一點一點清醒,身上的熱度退去,眼里的赤紅也逐漸消失。他仍舊在喘著粗氣,但已經可以感受到蒙越的氣息。
他的心跳終于恢復,他抬起手,輕輕搭在蒙越胳膊上。
蒙越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羅哆閉眼又睜開,啞著嗓子道:“沒事了……”
蒙越感覺到了羅哆手上的溫度恢復正常,可為什么……又有一些灼燒感?
蒙越有些疑惑,但他仍放開了羅哆。
羅哆坐起來,打量著這間充滿了復古情調的屋子,他站起來走到八斗柜旁,拿起一張反扣住的相框。
他掀開一看,相框里放著一張合照,穿著晚禮服的男人,以及白色紗裙的女人,兩人相擁在一起,女人笑得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