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年錦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玄飛只是安靜地看著我,腳步微挪,我們的距離再次拉開。
他的指尖從我的下巴處滑了下去,徒留下一縷落寞。
“我想一個人去海邊走走?!彼芡回5貋G下一句話,然后轉身走了出去,甚至沒有回頭。
一分鐘前,我們還那么靠近彼此,可是一分鐘后,又恢復到最初的冷漠。
我怔怔地望著他白色的衣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一次,我選擇了停留。
徹底地抹干眼淚,我走到床頭,撥通國際長途。
肖子杰接聽了電話。
“說吧。”我單刀直入。
抑郁癥并不會平白無故地爆發,更何況,哥從來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他與這種疾病不可能有任何聯系。
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比嚴刑酷打更嚴重的事情,才能摧毀他的意志。
我想知道,在他身上,還發生了什么?
對于我這天外來星的一句指令,肖子杰并沒有絲毫詫異,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著這個電話一般。
只是沉默。
“子杰?!蔽掖叽倭艘痪洌靶w現在一個人出去了,如果我不知道原因,就沒辦法走近他,也無法幫助他,子杰,你希望哥一直這樣孤獨下去嗎?”
“還是被你發現了,玄飛本來想瞞著你?!蔽业脑掞@然觸動了肖子杰。幾番權衡后,他終于松口。
“他是笨蛋,你和伊森都是笨蛋,”我恨恨地咒罵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做好最充分的準備,“說吧?!?
在等待肖子杰回答的時候,心突然平靜下來。
無論什么壞消息,只要他還在我身邊,我都可以接受,即便是死亡,也要一起。
只要在一起,就沒有什么可擔憂,沒有什么值得懼怕。
肖子杰似乎在想著措辭,躊躇了再三,然后沒頭沒腦的冒了一句,“你知道天使塵嗎?”
“天使塵?”我低頭思索了一下,這個名詞有些許熟悉,卻忘記在哪里聽說過。
“金新月的天使塵?!毙ぷ咏芾^續道:“他們給他注射了?!?
“……你是說,毒品?”我心底發涼,
“比毒品更厲害,它讓人產生幻覺,能讓人陷入絕望,許多注射過天使塵的人最終都自殺而亡,而玄飛,現在只是抑郁。這已經是很樂觀的現象了。”
“……也就是說,還會更嚴重?”
“不知道,伊森為他配置了專門的藥丸,只要按時服藥,應該能控制——你剛才說他出去了,他吃過藥沒有?”肖子杰似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藥灑了。”我握緊話筒,艱難地仍下一句話,然后匆忙道別道:“子杰,我必須去看看他,也許他今天沒有吃藥。”
“你先別急。”肖子杰聽出了我的慌張,趕緊安撫道:“如果你不能保持安靜,會影響玄飛的情緒的,記住,在他面前,你永遠不要失常,也不要不安,鎮定點,伊森在你們附近,玄飛不會有事的?!?
聽說伊森也跟了過來,我稍微放心一點,略有點歉意地說了一聲“抱歉?!?
肖子杰淡淡地回道,“沒關系”,然后緊接著問了一句:“可可,你想知道金新月后來發生的事情嗎?”
(三)后事
“可可,你想知道金新月后來發生的事情嗎?”肖子杰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我怔了怔,穩住正準備放下的話筒,失神了片刻,才冷靜地應道:“后來怎么樣了?”
離開金新月后,我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已經過去的事情。
即使記憶與感傷如潮水一般翻涌不定,即使它們一陣一陣如海濤拍打巖石似叫囂著出來,我始終嚴守著最后的防線,不去想,不去思。
不去想,歐陽單膝跪地,為我脫去鞋襪的模樣。
不去想,溫如被蓮擊中胸口,漾開一車血花的情景。
不去想,在焦躁與徘徊中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