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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來,韓玄飛一直異常,安靜,不愛說話,不愛與人交往。
我以為他是受傷后一種正常的反應,然而現在,他給我的感覺,卻好像換了一個人。
好像有一層堅硬的殼,在空氣里慢慢氧化,變厚,將他包圍。
圍在中間,而我,不能觸及。
韓玄飛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可是他無能為力。
屋里寂靜起來,他憂郁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轉身走回房間,從箱子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又急步走回衛生間。
我呆呆地望著他消失在門角處的背影,抿了抿嘴,努力讓自己不顯得那么沮喪。
經歷了那么長那么長時間,做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犧牲,才可以這樣毫無隔閡地在一起,為什么會是這般景象呢?
難道不應該互相珍惜,互相呵護,互相傾訴長久以來的愛戀嗎?
那么冷漠!
我轉過頭,將視線投向陽臺外的大海,海浪翻涌,有一陣沒一陣的拍打著巖石。
洗手間里突然傳來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啪”的一下,打碎了旅館的沉悶。
我猝然回頭。猶豫了一下,然后快步跑向洗手間。
門是關著的,我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哥!”我拍著門,大聲喊著玄飛。
“不要進來……”他的聲音隱著驚慌,然后又是一陣稀稀落落砸地聲。
我開始不安起來,也顧不上他的阻止,退開一步,然后直接回旋踢。
旅館的門并不結實,門鎖嘎啦了一聲,然后松了。
衛生間的門緩緩地移開。
然后我看到了他。
韓玄飛手扶著盥洗池的邊沿,頭微垂著,襯衣的袖子挽到手肘處,前面的發絲有點濕潤,凌亂地搭在額前,眼眸掩下,看不出神情。
在他的腳邊,一堆小小的藥丸正在彈跳。
盥洗池里,則是一只剛用完的針管,池邊散著一堆藥瓶。
剛才的第一聲響動,就是藥瓶倒地的聲音。
“哥……”我滿心狐疑,站在門口,輕喚著他。
他轉過頭,眼中的疲憊與憂郁,讓我一陣心悸。
“我讓你不要進來……”他說,無奈的說。
“我不放心你。”我不容反駁地說道:“無論什么事情,都讓我知道,我們一起承擔好不好?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蹲下身,開始撿拾地上的藥丸。
我走過去,挨著他蹲下,手卻伸向藥瓶。
他似乎想阻止我,略動了動,又放任我自由。
我將其中一個藥瓶握在了手中,即使察覺到哥的不愿,依然執拗著查看著上面的標簽。
藥名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英文名字,制造地點不詳,可是在功能那一項,我看到了一個名詞,“抑郁。”
這是抗抑郁的藥。
那么溫暖的哥,意志力如此堅強的人,得了抑郁癥!
剎那間,所有不能解釋的種種,全部變得合情合理。
我在腦海了搜索一切與抑郁有關的詞:沉默,孤僻,悲觀,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