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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我不適的時候,我選擇讓他留在身邊——這對于他而言,是一種愛的信息。
也許,很久以后,不,不用很久,他就會為這種欣喜而難過,甚至屈辱。
可那時,我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我們順著來時的路一直走,我走得靠前一點,而歐陽,一直跟著我的腳步。
漸漸地,接近了那間囚室。
溫家的人都去吃晚餐了,囚室四周只是零零散散地站著幾個無精打采的戰士,而靠近大門的方向,站在阿南和他的親信。
“怎么走到這里來了?”歐陽問。
我不語,仍然一徑地走了過去。
他狐疑地跟著,卻并沒有阻止我。
沒過一會,阿南也看到了我們,他轉身向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然后迎了過來。
當他走近幾步,他突然停住,有點不可思議地望著我。
那是怨憤的眼神,滿是責難。
精巧的匕首從左手的袖子里滑了下來,在歐陽猝不及防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了那個人。”我說。極其冷靜。
至始至終,我不敢看歐陽,他的眼神,一定會刺傷我。
可即使沒有看他,我也已經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注定了兩敗俱傷的下場。
匕首下的身體,在顫抖,
也許是因為失望,也許是因為憤怒,我不敢想,也無法可想。
“放了那個人,馬上。”我說著,手毫不猶豫地加深。
應該見血了吧,我聽到刀刃劃破皮膚的聲音。
“你現在就殺了我吧,不然,你會后悔的。”在變故發生的十分鐘后,歐陽終于說出了他的第一句話,沉靜而冷酷,甚至沒有波瀾。
所有的波瀾,在剛才死寂的十分鐘里,被掩埋在我看不到的面孔下。
“我不想殺你,我只是想救他。”我艱難地壓住已經沖到喉嚨里的哽咽,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如歐陽一樣沉靜。
他沒有做聲,阿南也是,所有人都在等待,所有人都在對峙。
“放他們走。”又是一段長長的沉默后,歐陽說出了第二句話,然后再無它言。
阿南想說什么,可是在看到歐陽的表情后,他選擇了依言行事。
我很想知道,歐陽此時,到底是什么表情。
可是至始至終,我都不敢轉頭,即使他近在咫尺,即使我們呼吸可聞。
情愿把最后的記憶,留在他毫不設防的笑臉上。
“把門打開吧。”我依然抵著歐陽,向那個小木屋走過去。
阿南回過身,讓那些逼上來的保鏢都退了下去,然后從懷里掏出鑰匙,“卡擦”一聲,開了門鎖。
(二十八)出逃
犆趴了,阿南退到一側,警惕地望著我們。
我示意了一下,隨著歐陽一同走進屋去,然后再次看到了韓玄飛。
他仍然被綁在木架上,衣服已經破碎不堪,而且血跡斑斑,身上到處都是鞭痕、烙痕,幾乎體無完膚。臉色慘白,垂著頭,似乎昏迷不醒。
牐犚桓隹詞爻齙陡疃狹稅蟾克的繩子,我探出另一只手將他倒下的身體接住,隨即輕輕按住了他的頸動脈。
牐犓還活著,雖然心跳很緩慢,卻仍然有力。
牐犘穆月砸話玻卻是片刻也不耽擱,回頭吩咐阿南把他挪到外面的越野車上去。
阿南雖然百般不情愿,可還是依言而行。
其實,我一點也不懷疑,如果他愿意賭一賭,他可以在我手中成功解救歐陽。
誰都知道,我一定下不了手,即使我能,他也有能力搶在我動手之前將我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