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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卻坐在了原地,稍稍停留了一會。
我也站了起來,想追著哥過去,又不能丟下歐陽一個人在這里,躊躇了一會,終于決定邁開步子追上哥,歐陽剛好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了我的前面。
秋天,夜來的很早,這座坐落在郊區的別墅,早已被黃昏染盡,淡淡光暈從落地窗戶泄了進來,打在他的身上——也打在我的身上,我們都在塵世間影影綽綽。
“可可,我是替身嗎?”走到門口時,歐陽突然頓住腳步,低聲問道。
我想了想,然后坦然的迎著他又傷又怒的目光,鎮定自若的回答,“不是”。
“不是?我不喜歡吃辣,我的手和他一樣,我們長得相似……當初吸引你的,難道是這些嗎?當初你走得那么不留余地,也是因為,你即將回到他身邊,是不是?!”歐陽眼中的挫敗越來越濃,憤怒也越來越炙。
“……歐陽,愛便如一個水龍頭,打開栓子的原因有很多,也許是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也許我當初愛上你,只是因為那一瞬,你笑得很像我哥,它就像一個按鈕,按下去,水龍頭打開了,但是我的愛不曾虛假,兩年的相守,并不是因為你像哥,而是因為你是你,歐陽,我愛過你,曾經,愛到極致,但現在,結束了,水龍頭已經關住了——因為你付不起水費”我遲疑了一下,靜靜的丟下一句話,然后擦過他,大步走進健身房。
將他獨自留在斑駁粼粼的光影中。
(十九)舊疾
健身房中間有一個極大的練武場,上面墊著厚厚的地毯,平日里韓玄飛也喜歡與肖子杰在上面摔跤玩——肖子杰看上去清秀文弱,身手卻并不差,每次韓玄飛將他壓在地上,都會累得氣喘吁吁。
我尋了一個靠近場地的平衡木,倚著欄桿,看著那兩個人走了上去,各站一方。
歐陽是高挑的,蓄勢待發,整個表情都顯得無比晶亮。
韓玄飛是沉靜的,即使即將有一番翻天滾地的爭斗,也依然溫文爾雅得讓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是怎么開始的,在我錯神間,他們已經觸在了一起。
運動的男人很帥氣,無論安靜時是什么個性,打起架來,都會變成豹子。
優美,迅捷,有爆發力。
我摸著下巴沒有絲毫偏頗的望著場內孩子般扭在一起的人,突然覺得很好笑:都是一呼百應的人,卻偏偏采取了這樣原始的方式,呲牙咧嘴,斯文掃地。
韓玄飛比歐陽白一點,歐陽是標準的麥色皮膚,不可否認,流汗時很迷人。
特別是一邊流汗,一邊懊惱的抿嘴時。
看得出來,他有點落下風。
他被韓玄飛摔在了地上,韓玄飛用膝蓋抵住他的腿,手則制住他的肩膀,電光石火間,歐陽迅疾捏住韓玄飛的手腕,韓玄飛的眉毛幾不可見的皺了起來,手指微松,竟被歐陽趁機翻身,膝蓋微曲,將他反壓了下去。
形勢逆轉。
歐陽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壓在身體兩側,韓玄飛掙了掙,額上沁出汗來,卻始終沒有推開歐陽的桎梏。
兩人僵持了足足五分鐘之久,然后哥嘆了一聲道:“我輸了”。
歐陽這才松開他,白色的短衫也被汗水浸透。
兩人都從地上爬起來,止不住的喘氣,面面相覷。
“你有舊傷,勝之不武”停了停,歐陽坦然道:“但我畢竟贏了”
韓玄飛笑笑,雖然臉色有點蒼白,那一笑竟說不出的灑脫從容,“愿賭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