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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我還記得月姐從車廂里翻出來的模樣,血淋淋的,艷麗的面容猙獰可怖。
月姐全名蘇月,家族生意并不在法國,似乎是經(jīng)營食品的,她游走在巴黎昂貴的社交圈里,長袖善舞,全身鉆石熠熠,無論她來自哪里,至少她是有錢的。
無可否認(rèn),她也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只是哥出席許多場合時,總是習(xí)慣讓她做女伴,他們沒有明著說交往,可是那種默契與私底下的眼神,讓我嫉妒得發(fā)狂。
那種患得患失的嫉妒,一直延續(xù)到我看到窗戶后的疊影,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輸了。
或者從來就沒有站在起跑線上。
那之后,我和喬出雙入對,有時在宴會上遇見了,我會舉起酒杯向他們打招呼,月姐會笑,韓玄飛的表情則極淡,目光掃過喬,眸里是我看不見的色彩。
那時候,我的放浪形骸是圈里有名的,典型無所事事的富家女,參加各種抽象前衛(wèi)的聚會宴席,很晚很晚才回家。
那段時間,我和哥一天總是碰不上幾次面,自從他推門見到喬后,早晨也不再敲開我的門,放進(jìn)一室陽光。
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的一個晚上,和喬去參加一個品酒會,裝腔作勢的品了一堆紅酒,聽著講解員介紹各個酒莊的優(yōu)缺點,喬扯了扯我的手,輕聲說,“你哥來了,我們過去打招呼”。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一身淡灰色羊絨西裝的韓玄飛,挽著蘇月款款而入,蘇月那天的打扮,一如往常般華麗而低調(diào),長長的鑲鉆禮服拖曳在地,云鬢高聳,精致的淡妝在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進(jìn)門的時候,蘇月不知怎么踉蹌了一下,韓玄飛連忙挽在她的腋下,不露痕跡的將她半摟在懷里,極盡體貼。
我轉(zhuǎn)過身,狠狠的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面前的講解員一臉難色的望著我:“小姐,紅酒不能這樣喝的”。
幾萬元一瓶的紅酒被我這般牛飲,確實焚琴煮鶴!
喬笑笑,將品酒臺上的酒杯挨個抬起,一杯接一杯,用暴殄天物的速度喝完,然后向那個目瞪口呆的講解員說:“是人喝酒,若是做作太多,那就是酒弄人了”。
這個狗屁不通的歪理讓周圍的人紛紛皺眉,我卻哈哈大笑。
我附在喬的耳邊說,“喬,我愛死你了!”
喬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后湊到我耳邊小聲叮囑道:“你少喝點,我可不想被你哥罵”
我撇撇嘴,“他才懶得管我,沒看見他正忙著向女士獻(xiàn)殷勤么?”
喬想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其實你哥對你挺好,你知道嗎,有一次我送你回家,你進(jìn)門后,我發(fā)現(xiàn)你哥的臥室亮了燈,你哥在窗前站了會,確定你無恙后,才熄燈——還有一次你喝醉了,也是他在門口把你抱回去的,然后言辭厲色的讓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能讓你喝多了,說你胃不好——你哥像你家長,挺盡責(zé)的”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又望向韓玄飛的方向,他與蘇月已經(jīng)被一群人圍在了中間,許是察覺到的目光,他也淡淡的掃過來,幽深的眼睛,在看到我手中的空杯時不易察覺的斂了一下,夾雜著隱隱的寵溺。
我一陣難過。
前去寒暄的人紛紛散了,蘇月俯身在韓玄飛的耳邊,面帶微笑,不知說了些什么。韓玄飛也笑了。指了指門外,一臉曖昧。
蘇月捂著嘴輕笑了一下,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到了門口,她又回頭望了韓玄飛一眼。
我能肯定,那是媚眼。
重新舉起杯子,灌水一般在講解員心疼的喟嘆中又飲盡了一杯極品紅酒,喬被一個圈內(nèi)的朋友拉到了一邊,正在大聲交談著什么,他沒有注意到我的離開。
韓玄飛正準(zhǔn)備跟著出門,卻迎上了筆直走向他的我。
停在他面前,我輕聲說,“哥,我有事找你”。
那時候的想法挺單純,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