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201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逃避得可恥而徹底,如今倒好,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垂著眼,心臟被窒息感包裹著,擱在膝蓋上的手卻在此時被握住。
“在想什么?”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人,男人卻不看他。陳嶼睫毛輕輕扇動了兩下,說,在想你哥哥會怎么看我。
傅云河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笑了笑,但這個表情停留得太短,沒人能捉到其中的釋然與苦澀,“他不會討厭你。小時候我總是欺負他,但他只會讓著我……”
陳嶼聽他講了一路。
傅云河描述他哥哥總是用一種開玩笑式的冷嘲熱諷,他能感覺出這個人在他心里不可替代的位置。他的手一直被握著,掌心相貼的暖意連綿不絕,他想到傅云河對待自己的方式也是一樣的——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狂妄得讓人頭疼,驕傲得讓人心軟。
他一面聽,一面想著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們彼此不了解的地方這樣多,他甚至不知該怎么自我介紹——他是誰,是奴隸,還是戀人。
他輕輕回握著那只手,只偶爾嗯一聲,也不多問。
茶~
傅家家主的宅院比起小洋房豪華太多,陳嶼被牽著走進去,一舉一動都很拘謹。傅云祁看起來和描述的一樣威嚴,能覺查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疏離感。讓陳嶼意外的是這家里的另外一位——傅云河挺不屑地當著人家的面臨時補充,“我哥的小野狗”,陳嶼看著對方,眉眼俊朗,年齡似乎也不大。
“小野狗”一看到傅云河就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看到一旁被牽著的自己,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難以形容——大約是驚訝、鄙夷還有莫名其妙的憐憫。陳嶼沒來得及整理出打招呼的措辭,對方先開了口:“操……你糟踐人也就算了,還非得糟踐到別人家里來?”
陸鋮對著來人上上下下端量了一番:
身形清瘦,桃花眼下一顆痣,的確是個耐看的美人,甚至挺接近自己以前追求新鮮叫男服務生的口味——可惜已經被豬拱過了。
傅云祁轉身和管家交代事情,傅云河揪準那句“別人家里”嗤笑了好一陣,拉著他熟門熟路地往客廳走。
“小野狗”和傅云河的對話充滿了極其幼稚的火藥味,從你與我爭辯到彼此的“小家”瑣事,把陳嶼到了嘴邊的問好統統堵了回去。這會兒他又面臨著很不禮貌的、自說自話地在人家沙發上坐下的處境——不是他自愿,而是腰被強攬著,坐下的位置也被迫緊挨著傅云河的大腿。
陳嶼微不可見地掙了掙,顯然是螳臂當車。傅云河無視了面前挑釁式的表情,肉麻兮兮地貼著他的耳朵,用的顯然不是耳語的音量:“寶貝,餓不餓?”
陸鋮和陳嶼同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傅云祁從大廳另一頭走過來,遠遠瞥了眼自家弟弟。傅云河極不情愿地把手收回來,跟著走上樓之前,丟給陸鋮一個充滿警告和鄙夷的眼神。
等傅云祁關上書房門,兩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傅云祁是向來嚴肅,而傅云河則是因為心里清楚:到了秋后算賬的時候了。他背靠著窗,看著迎著光的親哥,雙手交叉抱著胳膊,“說吧?!?
傅云祁在皮沙發上坐下,“傷都好了?”
“才多大點事?!?
傅云河語氣懶散,視線里隱忍糾結的神情被光照得格外清晰,“這件事情,你必須好好檢討錯誤。你明明知道,就算那是叔叔——沒人能保證他不會殺了你?!?
傅云河欲言又止。
“我也想了很久,沒提前找你是因為,該承擔責任的是我——我知道你會因為他心軟,還是由著你去了。”
傅云河愣了愣,他著實沒想到會是這套措辭,這比訓話還叫他頭大。好不容易忍到傅云祁講完,他嘆了口氣,雙手垂下來,隨意地撐在窗臺上,“行了,那你也該清楚,我不可能再犯一樣的錯。既然你覺得也有責任,那就批我一周假,一周以后,想怎么罰隨你?!?
他背著光的臉上笑得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