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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不見,那人的眼神不一樣了。
也可能是被下意識的恐懼攫住了心神,他體察到的東西不一樣了。
陳嶼看見傅云河笑了笑,很輕,垂著眼睛,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像尖刀,“不要再往來——”
他意識到那是他自己發(fā)的短信。
“今天,給你補一課,”這吐詞輕柔緩慢,一句話還未說完,人已經(jīng)站在他跟前。
“什么叫往,什么叫來?!?
陳嶼站在原地,唇瓣抖了抖,沒發(fā)出聲音來。天頂上的滾輪咔噠咔噠往下沉,緊接著雙手被牢牢銬住。他不是不想逃,是實在沒有逃跑的力氣,衣服是被徹底割裂的,白大褂,T恤衫,還有下面的牛仔褲,刀刃好幾次戳到皮肉上。他止不住地顫,極其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犯了怎樣的一個大錯:
面前的人從來就沒把這個當(dāng)做游戲。
他以為他招惹的是同類,卻是狡兔招惹了頭狼。
小腿被猛踹,膝蓋骨砸在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的雙手在頭頂高高吊著,幾根手指松松垮垮的垂下來,被什么冰涼堅硬的東西輕輕碰了碰。
指節(jié)本能地抬了一下,接著生生承下一陣劇痛!
“啊——!!”
陳嶼在一瞬間驚叫起來。
那是一指粗細的藤條。
傅云河會教訓(xùn)他,在看到鎖銬的時候就預(yù)見到了,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是手。這不是調(diào)教,這甚至不是處罰,這是受刑——
清醒的,無路可逃的,帶著強烈暗示意味的受刑。
說錯話了,掌嘴;逃跑了,把腿打斷,這情節(jié)不算新,但他未曾用這手做錯什么事。極端壓抑的呻吟打著越來越明顯的顫,尾音胡亂搖擺祈求著,亂七八糟,越來越不忍聽。落在手指上的刑罰平均、狠戾、規(guī)律,他幾乎要崩潰地懺悔起來,他沒有,他握過筆,握過手術(shù)刀,握過打印紙,握著母親的手,他沒有——
他為他扣過袖扣,撫過領(lǐng)帶——
陳嶼絕望地閉了閉眼,眼底扯出一絲破裂的紅,“傅云河……”
“別這樣,傅云河……”
手指上的凌虐的確停了。
顫栗帶來的熱一旦停滯,渾身如墜冰窟的冷。
傅云河走到他跟前,手腕上的鎖鏈在同時被緩緩升高。他不得不站起來,腳尖勉勉強強點在地上,這樣的高度,他的視線剛好與那人齊平。
陳嶼被這道目光震住了。
那里面與其說是極端的憤怒,不如說是已經(jīng)燒到燎原
,根本無法控制的瘋狂。
外面有人送來一輛金屬推車。他的視線只在那上面挨了一瞬,腳尖就瘋狂地想要后退。
但無路可逃。
傅云河彎下腰,骨節(jié)漂亮的手鉆進塑膠手套里,取了酒精棉球在圓口鉗上擦拭。他余光瞥到那雙低垂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