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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就黑了臉。余金金被他一吼,委屈的撅嘴。“不打掉?那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嫁我!”
已是涼意陣陣的深秋,他額上竟?jié)B出汗珠。人來人往的醫(yī)院大門,這個一身軍裝的男人單膝跪地,雙手小心翼翼的觸碰著他女人的小腹,眼圈泛紅,微微哽咽。“兒子,跟你-媽一起嫁到咱們薛家來。”
余金金眼里閃著淚花,跟著他一塊兒犯傻。“兒子,得先跟你爸要聘禮咱才嫁過去。”
顧淮南站在一旁微微的笑,葉錫尚把她手里的東西接過,轉(zhuǎn)身催促薛辰先把余金金送回去,然后徑直回到車里。
兩個人都故意避開彼此的眼神,余金金視線在他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不由得蹙起眉。她知道這兩人自打那天起幾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是不想靠近彼此,只是他在給顧淮南思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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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冬,葉錦然正式娶了姚雅過門。婚禮一切從簡,只邀請了些近親好友以及身邊多年的老戰(zhàn)友。江邵的父親江震特意從B市趕過來祝賀,兩個默默斗了半輩子的男人,好像今天才能坐在一塊兒喝酒言歡。
婚禮沒有等葉小安回來只因為葉錦然不想讓她覺得自己結(jié)婚是為了成全她安心和江邵在一起。
互相愛著的兩個人,不應該有人被犧牲,無論是誰。
有了葉錦然這句話,江邵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從未埋怨過為了葉小安的那長久等待,若非如此,他根本不知該如何讓她明白自己對她的感情。而他要做的依舊是繼續(xù)等,等那片在外漂泊的葉子最終回到他身邊。
顧淮南和葉錫尚各自繼續(xù)著各自的生活,偶爾在余金金那里碰個面,偶爾他回家去拿東西。即便見了面,也只相視一笑,盡力避免著過多接觸,避免著看到對方的眼睛。
因為怕看到彼此眼底深切的渴望而亂了心神,擾了思緒。
元旦那晚,顧淮南回了一次顧家大院。顧銘哲沒在,宣蓉逢年過節(jié)更忙得不著家,她忘了帶鑰匙只好在外面等。
顧銘哲的車很晚才回來,他下車看見顧淮南竟驚訝的忘了關(guān)車門。
“有必要那么吃驚么?見了我和見了鬼似的。”顧淮南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顧銘哲還站在原地沒動,看不出什么表情。“要是不歡迎我,那我就走好了。”
說罷她把公文包塞回他懷里,轉(zhuǎn)身就走。
顧銘哲好像才回過神,眉頭一皺。“站住!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你當這是什么地方?”
顧淮南停是停住了,卻沒有像以往和他針鋒相對,只是裹了裹外套。“那你倒是把門打開讓我進去啊,沒看見我凍著呢?”
顧銘哲顯然已經(jīng)下意識的準備好接招,她忽然順著他的話,他反倒楞了一下,抿抿嘴角不再言聲。
兩人一前一后-進門,顧銘哲扯扯領(lǐng)帶,脫掉常服外套。顧淮南過去接過衣服掛在老地方,回手又接過他的領(lǐng)帶,軍帽。她動作做的那么自然,竟給了顧銘哲一種錯覺,仿佛過去這些年他進家門后換衣服都是顧淮南經(jīng)手的。
“你吃晚飯了嗎?”顧淮南問。
每逢新年元旦顧銘哲都要去基層慰問,自然是吃過了才回來的,想了想,答她:“沒吃。”
“我就知道,你老胃病就是這么來的。”顧淮南數(shù)落著就進了廚房,翻冰箱找食材,又探頭出來。“你冰箱怎么只有幾根黃瓜和菜葉?吃面條吧。”
“要炸醬面,肉丁切大點,要多放。”
顧銘哲坐在沙發(fā)上翻著帶回來的文件,頭也不抬的下指示,就聽顧淮南在里面抱怨。“打點雞蛋鹵湊合湊合得了,大半夜的還吃什么炸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