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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雅賊

“她是誰？”

“書僮。”

“你帶她來做什么？”

“避劫。”

“你是誰？

“楚君竹……昆侖符咒道門下，楚君竹。”

“三載或可，百年以何？”

三年或許你保得了，百年你憑什么！面對這一問，楚君竹無言以對，唯有沉默。

“既救不得，又何苦害她。”

“救得！”

“癡兒。”

白發道人輕聲一嘆，轉身緩步離開。

“他日若覺為難，可去道玄宗尋天成上人討要應劫之物。”

遠遠地傳來一句讓楚君竹聽不懂的話。

一直靜立一旁的清云苦笑著解釋道：“這小妖是道玄宗天衡上人的師父幫忙化的形，你若不伸手，天衡上人也是要出面的。”

“天成上人會怎么做？”

楚君竹的問題讓清云頓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轉向書僮：“你這小妖倒是好眼力，找了一個好主人。”

有些話不必明說，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今天本是你的一大機緣，可惜……”

楚君竹的名氣，已經傳到了上三宗，今日找來，恰好天衡上人也在，若無書僮一事，楚君竹很可能會被收入凈世宗，成為清字輩第一個進入上三宗弟子，所以清云才有這樣一說。

“事以至此，多言無益，說說你此次出行的收獲吧。”

天劫的事兒都敢攬在身上，定是多有奇遇，所以沒進得了凈世宗，也只是有些可惜，倒未必有多遺憾。

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瞞的不瞞，盞茶的功夫，楚君竹就把南行所歷盡皆交代清楚。

“哦？這卻有趣了，那孟圖如今還在劍閣嘍？”

“是。”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哦，關于重九天劫的事情，璇璣閣中應該會有記載，你可以去翻一翻。”

清云笑容滿面，心情大好。這幾年來，修真界亂得厲害，單只符咒道一派負責外務，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不是沒想過邀其他幾派攜手共力，可先不說面子是否過得去，關鍵是其他幾派未必就肯答應。所以一直在猶豫著，強撐著，不得以把云字輩都派了出去。

現在好了，楚君竹帶回的消息，矛頭直指馭獸道和役鬼道，讓他們沒可能再找籍口退縮不理，而且既然事情牽扯到蜀中劍閣，那么把西南整個劃過去也是合情合理的做法。如此一來，符咒道能一下子省出四分之一的人手，清云自然歡喜。

“清云師兄！清云師兄！”

“是清雨，有事么？”

“天衡師祖要我把這個給你，說是送給楚君竹的。”

“掩心鏡？好，我知道了。”

清云心下偷笑，別看天衡上人嘴上說的厲害，其實心里邊還是放不下楚君竹的。

這也難怪，因為楚君竹的性子實在是太合適修行，凡事淡然，不輕易為外物所動，一旦認準的事情卻又極其執著，稍加點撥就可成材。而且資質也好的離譜，用心雕琢一番，很有希望成為昆侖第一人。

還有一點，楚君竹沒有師父，誰多關心一點都是理所當然的，就比如說丹鼎道的清巖，這歸元丹送的，連清云都要為之眼紅。當然了，他自己也沒吝嗇過，抬手就送出十張引雷符，大方的可以。

天衡上人也不例外，才一見面，就直言相點。不料，卻激起了楚君竹的執拗來，梗著脖子把老道士的好意頂了回去。即便如此，天衡上人也還是放心不下，轉頭就把掩心鏡送了來。

這掩心鏡看著不起眼，巴掌大小灰土土的一面銅鏡，但用來抗擋天雷卻是再好不過，多了不敢說，應付一次重九天劫是綽綽有余。

清云替楚君竹謝過了天衡上人后，便帶著掩心鏡去了璇璣閣。輕輕推開木門，果然見到楚君竹和書妖兩個，正在竹簡堆成的山上奮力拼搏。

“你怎么會不識字呢？”

“又沒人教我。”

“可你是書妖啊，天賦還用學？”

“你對妖很熟？”

“沒。”

“所以嘍。”

“好吧。”

“那個……你為什么一定要幫我？”

楚君竹沉默了片刻，搖搖頭沒有回答，轉向了門口的清云。

“清云師伯？您怎么來了？”

“不放心，就過來看看，還有這個你拿好，天衡上人給的，帶著它去一趟沙海，天劫的事兒應該就可以解決了。”

沙海是個好地方，出了名的窮荒之地，在那兒應付重九天劫，相對而言要容易許多，再加上掩心鏡的保護，不說十拿九穩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這幾年，漠北云霄閣在沙海很少下本事，原本縱橫沙海的大大小小的妖，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不會突然冒出來礙事，所以清云才會建議楚君竹帶著書妖過去沙海。

“多謝師伯。”

雖然并不怎么擔心書妖渡劫的事兒，但能解決掉總好過一直拖下去，所以楚君竹很開心的接過了掩心鏡。

“嗯，那蜃妖十有**出身于沙海，你既然用它的內丹做了劍胎，不妨再在沙海中用心找一找合適的劍材，師伯很想看看能否煉制出一把幻劍來。”

姜玄留下的紫電雖然是把不錯的飛劍，但總沒有親自煉制的順手些，何況楚君竹的劍胎，還是蜀中劍閣的長眉老祖幫忙種下的，讓清云不免多了些期待。

“還有，上次送你的引雷符用光了沒有？”

“還有些。”

引雷符威力巨大，楚君竹前后用去三張，就搞定了鬼洞十人，剩下七張當然是寶貝一樣收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