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簪(濕手摸電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爺,您,剛從主人那,領到責罰……”她結結巴巴,兩人呼吸可聞,已經挨得太近,他滾燙的身子貼著她,那剛硬的凸起處牢牢地壓在她的*上。
他用一只手撐著頭,篤定她不可能掙開自己牢不可破的枷鎖,“所以,我不在乎了,大不了先要了你,管他給我什么責罰。若我愿意,取而代之又是如何?!”
果然!
她心一驚,遍體生寒,之前那股*蕩然無存。
人皆有貪欲,她不是沒猜測過,偌大的武林世家,莫說外界,便是自己家族內,也多有明爭暗斗。饒是兄弟手足又怎樣?!
只是方才,汲香川親口承認了這一點,反而叫她無言以對起來。
私心里,她是偏向望月的吧。
畢竟他待她尚好,畢竟他是她的依靠,畢竟他給了她一種甜多于苦的生活,畢竟……
畢竟她愛慕著他。
他被武林中人不齒,他做事過于狠辣無情,他城府太深,他從未表露過他的情愫,但是那又如何。
看出她的分神,香川不悅,一抹毒彎在唇畔,盯著她殷紅的唇,看得出神,仿若眼前是一朵在午夜無聲無息盛放的花。
“你若想著別的男人,最好只在這一時半刻。我保證,晚些時候,你便只有哭著求我的份兒,求我饒了你,也求我給你更大的快樂……”
他口中喃喃,深淺不一的吻落在她臉上。
卷一
含苞
026
香川在朵瀾耳邊低低說著些含混不清的話,那斷續的吻漸重,越來越纏綿悱惻,廝磨的唇齒間糾纏無盡無邊。
待到松口之時朵瀾才勉強呼得一口氣,而那吻卻由耳垂脖頸漸漸往下。
“不要……”
她吶吶,求饒的話語,自己都覺得太脆弱。剛降下的溫度,似有燎原之勢。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如果這一切不可避免,那她寧愿毀滅來得快一些,不要那綿長無盡頭的折磨。
微合上眼,她睫羽輕顫,淚無聲滑落。
“朵朵……睜開眼……”
香川啞著嗓子,一如既往的霸道,低低地命令著:“看我是如何愛你的!”
修長的指尖,因長年練武,有著薄薄的繭子,拂過她已然迷離的雙眸,香川原本漆黑清澈的眸子,已經染上一層淡淡的深色霧靄。
太過明顯的男人*,她知曉,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濕潤粘膩,又酥又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他嗤笑,似乎對她青澀的反應感到作嘔,輕拂她嫩膚的手也加重了幾分力道,“裝什么圣女,在外面多少男人過親過,寒煙又是暴躁子,怎么可能沒碰過你……”
說完,不等她的辯白,狠狠叼住眼前的櫻唇。
嫉妒那些捷足先登者,香川似是在懲罰她,在那粉嫩的唇瓣上輾轉啃咬,直到染上艷紅才稍稍饜足。
“乖……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甜美……”
他妖異的眸子,愈發炙熱,像要用灼燙的目光將她融化一般。
香川失去了耐,眼中流轉著深沉的光芒,勾起薄唇。
“小小的人兒,身子倒是有模有樣,說,那些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弄你?”
強烈的屈辱感,使她歪過頭,咬著嘴邊的絲綢床單,不發一聲。
朵瀾的倔強,令香川*然大怒,用力按下去,那雪白在他掌中如同塊小面團,可憐地不斷變化著形狀。
瞇了瞇眼,他將整個身子都壓向她,騰出一只手,去撕扯她的單薄衣衫。
夏天的薄裙,本就只一層,只聽得幾聲清脆的“滋啦”在耳邊,她的裙,已經被撕破,一半還掛在她腰間,而另一半,已成了他手邊的碎布。
涼意將她喚醒,朵瀾試圖掙扎,無奈周身道都被他控制得死死。
“你是等不及了么……朵朵……”
輕柔的呢喃,卻透著最深重的欲望,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順勢抓住她亂抓的小手兒,定在她頭上,一字一句:“叫我我松手可以,你幫我寬衣……”
“你貪戀的不過是這一副皮囊……”
朵瀾合上眼,一滴淚珠劃過,待再次睜開眼,迷蒙的瞳孔閃過凄哀,無聲地點頭應允。
香川起身,離開她的身體,慵懶地靠著床頭,示意她主動伺候。
她顫抖的手,伸向他的腰間,無奈那看似簡單的衣襟,此刻卻好似千千結,她笨拙地去解,卻是越拽越死,細長的手指只得不停地在*間穿梭,*。
此前她出莊執行任務,雖以色殺人,然,不過是眼神癡纏,情話逗引,真正坦誠相對,卻是不曾。
從香川的角度望去,她緋紅的臉兒,因為著急而更加嫣紅欲滴,唇被吻得紅腫瑩亮,早被他弄亂的一頭青絲,纏著瑩白如玉的手臂,四散在肩頭,前。
他一時情迷不能自已,只覺得鼻息間都是她特有的少女香氣,大力將垂首的她拉入懷中,火燙逼人的吻便狂野地落下。
她不停地咬著唇,心底默默地告誡自己,不可以叫出來,絕對不可以!
看出她的強忍,香川輕笑,修長的食指撬開她緊閉的唇瓣,在那潔白的貝齒上敲扣,探入溫熱香甜的小嘴里肆虐地攪動起來。
“寶貝……叫出來……我想聽……”
見她只是死死地閉著眼,香川再大的耐都被消磨殆盡,只想在這良辰中好好享受銷魂一刻,窄小有限的空間里,她的身子被牢牢鎖在他堅實的身軀之下。
她千辛萬苦尚未解開的衣衫,他只一拉一拽,便將自己厚實的膛露出來,抵住她前的柔軟。
而他不斷落下的親吻,也漸漸變得暴,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個個或青或紫的印記。
“不要……不要再吸了……”
她帶著哭腔,去推他深埋在她前的頭,那飽脹感上竄,將她逼瘋到崩潰邊緣,原本無聲的啜泣,也演變成嚶嚶的哭泣。
她無法推開,不多時,十指就難耐地入他的墨發之間。那強烈的癢和淡淡的疼,逐漸過渡成難以抗拒的熱,由*流竄至全身。
“噓……哭什么……男歡女愛,最正常不過……你又不是沒有過……”
他浮上一層淺淡的心疼,只當她是抗拒自己的疼愛,身體的叫囂,終究是蓋過了那不忍。
吻輕柔了少許,吻上眉心,眼角,他試圖用霎時的溫柔安撫著她身體的緊繃不安。
用膝蓋頂開她,香川跪在她身側,眼底暗得如同不見月光的深夜。
“別看……”
她慌忙地東遮西擋,身體蜷縮起來,更顯得嬌小單薄。
***********刪除版本*******************
卷一
含苞
027
想躲已是躲避不開,堪堪地落入深黑色的眼底。
難堪,緊張,即將被侮辱的痛意,可是體溫居然不受控制地一再升高,體內似乎被兩種力量拉扯著。
“香川少爺……求您住手……”
她含著哭意,終于被逼到了思緒的邊緣,僅剩的褻衣褻褲早就擋不住如玉的柔膩肌膚。
“噓……放輕松……我不會害了你……”
刺痛感襲來,朵瀾皺眉,細細地叫,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他癲狂。
他蠻不講理,繼續深探,直到指尖觸上一層薄薄的韌的柔軟,渾身一震,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須臾,他緩緩退出,哀嘆一聲,吻*,只是這一次,太詭異的輕柔體貼,像是怕弄疼她一般。
這樣的小人兒,還留著最寶貴的東西,若他有幸得到,那豈不是應該好好珍惜,起碼不能在這森破舊的老宅子。
“呵呵……”香川悶悶地笑,膛起伏,“別急,乖朵朵,我們的時間有的是……”
注定是逃不掉的啊……她那不能說出口的愛戀,如今,真的是永世不能說出……
她本就低如塵埃,卻癡想著頭頂那一汪明月皎潔,當真是可笑不自量。
如此這樣想著,她被頂撞得搖擺的身子,仿若無的浮萍般,無可依靠。
“嗚嗚……”
險些被逼瘋的朵瀾,兩腿頓覺酸軟無力,拖過一旁的大紅錦被死死咬住,試圖克制著這難以言喻的*。
“小東西真太敏感了,不愧被望月選中……”
第一次如此彷徨無助,她覺得自己要被拖入十八層地獄了,這骯臟*的身子,永遠也洗不干凈了。
待到他終于滿足地抬起頭,連鼻尖都已經沾染*的晶亮。
“我已經叫你舒服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叫我舒服……”
朵瀾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剛要動怒,忽聽得門外遙遙傳來腳步聲,聽那動靜,應該是習武之人。
敏捷地將外袍一抖,遮住她,這才撩開床幔,厲聲喝道:“外面什么人?”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是朵瀾的影衛,天棄。
又是這幾個影衛!香川不悅地揚起眉,再次喝道:“做什么?”
天棄不高不低,不卑不亢的聲音傳來,“是莊主派小的,來接主人回去。”
朵瀾披著香川的袍子,聞言,將那純真與妖魅相混合的小臉垂下。
汲香川,今日所施加的恥辱,我自當謹記,永生不可忘。
***************刪除版本*******************
卷一
含苞
028
那夜在死人谷的事,葉朵瀾和汲香川居然心有靈犀地,再未對第三個人提起,它如同一個暗色漩渦,叫人沉溺,卻也無法言說。
重回山莊的日子,并不比在外過得更加緩慢,眨眼間已到了農歷的七月二十七,朵瀾的生辰。
彷佛已成了慣例,這一天,山莊里是要大肆慶祝一番的,雖沒有外人,可一向深居簡出的莊主汲望月,每每這一日,是會出來親自主持家宴的。
跨過大廳門檻,葉朵瀾的眼底已無任何暗涌的波瀾,臉上卻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應有的興奮與嬌羞。
望月、寒煙、香川三人稍早便已落座,他們刻意地不去提朵瀾的年齡,而只是頻頻舉杯,彷佛她的生辰只是一個噱頭,今日不過是尋常宴席。
“大哥,見你氣色不是很好,怎么,近日身子不爽利么?”
*著手中的一方羊脂樽,香川率先開口,卻遲遲不肯飲下杯中淡金色的佳釀,漆黑如墨的眼里透著似真似假的關心。
正欲給望月布菜的寒煙聞言,手上一緩,嘴角微微一扯,穩穩將一塊酥皮桂花鴨置入望月面前的碗中,這才狀似不悅地看向香川,“老三,平*整日瘋玩瞎混,今兒才發現大哥身子不如前?”
二人一唱一和,倒是坐在一旁的葉朵瀾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嚼著嘴里的吃食,味同嚼蠟,每年一次的暗諷明貶,又開始了么?
汲望月倒真的有大哥風范,面對兩個異母弟弟頗有些不敬的話語,寬容一笑,剛要開口,卻是一陣猛咳,忙用帕子掩住口鼻,背過身去。
在邊上伺候的勾魂慌得扔下手中的酒壺,拍著他的背,慢慢幫汲望月順著氣兒。
待再轉過身,汲望月的臉頰已是通紅一片,眼睛也盈著水意,揮揮手,“我沒事,大家隨意,今兒可是朵朵生辰,別因我掃了興。”
說罷,將那手帕捏做一團,交到勾魂手中。
眾人不知如何接話,倒是勾魂接過望月手中的帕子,眼圈兒紅了,趕緊接過。
香川是何等油滑的人兒,一聽話頭兒有些不對,趕緊打了個哈哈,舉杯朝望月一敬,正色道:“大哥,香川到底是年輕不懂事,以后莊里的事兒,自然會多擔待些,還望大哥保重身子,不要怪罪弟弟才好!”
說罷,他一仰脖飲盡杯中酒,并體貼道:“大哥還是莫飲酒了,一杯熱茶代酒可好?”
不等望月回答,他一個眼色投過去,早有個手腳麻利的小丫頭遞上一盞熱茶壺,小心翼翼地滿上。
勾魂挑眉,修得細長的黛眉彎起弧度,口中呵斥:“主人還未發話,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
那奴才唯唯諾諾,執著茶壺,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汲望月眼中絲毫不見慍怒,端起茶杯,淡笑道:“老三說的這是哪里話,自家親兄弟,何須客氣。”
垂下眼簾,輕吹了兩下水面上的浮沫兒,汲望月輕啜了一口,瞇著眼慢慢在口中品味,氤氳中看不清他的喜怒。
見望月未責罰,可也未寬宏大量,勾魂一個眼色,早有心思縝密的下人,上前捂住口舌,將那小丫頭拖出去。
寒煙見狀,也跟著圓場,見葉朵瀾只知一味扒飯,臉上是波瀾不驚的安寧,他頗有些怨忿。
他用筷子卡住她正在夾菜的筷子,笑道:“你便只是吃,不言不語的,這哪有半分壽星的樣子?”
朵瀾抬眼,順勢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哪里只是個尋常吃貨,只是方才那情景兒,何須她來說話。
笑意盈盈,朵瀾扯過身后丫頭遞上的干凈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轉上羞赧神情答道:“倒是叫寒煙少爺笑話了,我見這桌上的菜,無一不是世間珍饈美味,便是王公大臣也未見得逐一吃過,一時就顧不得吃相了!”
寒煙從鼻孔里噴出冷哼,自是看出了她話中的敷衍,但也不便在眾人面前為難她,只得從懷中出一個不大的錦盒,不輕不重地握過她原本交疊著的雙手,放在她微涼的右手手心。
“看看,可還喜歡?”
寒煙盯著她的側顏,心頭驀地浮上一絲憐憫。
其實,七月二十七,究竟是不是她的生辰,也無人可知,只是望月如是說,便是吧。
朵瀾盛情難卻,只好當著大家的面兒,輕輕開了盒來。頓時,滿室馨香,味道濃郁而不甜膩,悠長地在偌大的客廳中蔓延開來。
香川湊過去,眨了眨眼,笑意正濃,撫掌道:“天下最是難尋的香料,千面菩提,倒是叫二哥找了去;幸虧我的也不差,喏,和這香,正是最配。”
千面菩提,傳說中可以*,可以殺人,亦可輔助提升內力,最是神秘。江湖中人多只聽聞傳言種種,哪成想汲寒煙為博美人一笑,竟是置千金、殺萬人,將它弄到了手。
不待朵瀾從震驚中緩過神,香川已從袖中掏出一把折扇,細一打量,卻并非他常帶在身側的那一把。
朵瀾接過扇子,感激地一一向二人道了謝。
折扇入手,份量極輕,而且,尚有余香。
扇骨兩側,一面刻著游龍戲珠,一面刻著丹鳳朝陽。張開扇面一看,薄如蟬紗,閃爍著金花銀星,隱隱中暗畫著龍鳳。
香川伸手,就著朵瀾握住扇柄的手,大手覆在她手上,搖了兩搖,只見那扇面上原本隱約可見的龍鳳,竟然在金星銀紗中,騰躍飛舞起來。
見寒煙也有些意外,香川解釋道:“這扇子據傳是一位高人所制,名為乾坤;若是配上二哥的香料,搖曳之間,香氣想必更是襲人。”
朵瀾含笑,收了扇與香,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汲望月。
他杯中的茶早應該涼了,然,他一直端著杯,那細白的月色杯捏在他手里,盈盈的杯子不堪一捏。
“主人可對下屬有何賞賜?”朵瀾柔柔一笑,輕啟朱唇。
卷一
含苞
029
室內暗香如游云浮動,紅色的燭淚滴到長案上,像是情人的眼淚。
葉朵瀾撩起過長的裙擺,將那繡扇與香盒隨意置到窗前的榻子上,慢慢關上半掩的軒窗,想起夜里露水深重,免得生了寒。
“你想來便來,可是到底別賴在我床上,若是有人進來,我說不清呢……”
最后一個字,習慣地膩在嗓子眼里,柔柔軟軟的,拉長了她的尾音。
朵瀾勾了下發尾,云鬢般的發流淌傾瀉,霎時散在單薄的背上。
她修煉媚術,自然有勤學苦練的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因她媚骨天成,一顰一笑間,都有著一股勾人的風韻,尤其是配上未長成的身子和稚嫩的臉兒,最是叫男人欲罷不能。
男人在床上,都是矛盾又復雜:功夫火辣的尤物固然叫人通體舒爽,可若是一個純真稚嫩的少女,在自己的手中,幻化成一個騷*媚動人的嬌娃,則是更滿足了他們天生的征服欲。
床上的汲望月淡笑,聞言伸出一只手,拉開了原本遮得嚴實的床幔一角,露出他男女莫辨的一張*面孔,只是臉頰略顯蒼白。
“你方才還不是向我討賀禮,我這不就來了?”
他不起身,只是撐起手肘,好整以暇地盯著步步走來的朵瀾。
細細嗅了嗅空中那一絲難以察覺的曖昧氣息,朵瀾踩著雙描金的厚底繡鞋,不疾不徐,一步一搖地蹭到床沿,也不急著坐下,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站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諷來。
“兩位少爺還在前院拼酒作樂,您倒是有這份心,我可怕承不起這片情!到底是親兄弟,打折骨頭還連著筋,到時一口郁氣憋得慌,只怕還得拿我這下人出氣,我是要當心,時刻仔細我的皮!”
望月習慣地轉著手上的玉扳指,那油油的綠光在熱烈的燭光下,透著難以察覺的幽亮,像是寒夜里,狼的一顆眼珠子。
他嘴角一向上挑,總是給人一種不屑一顧的感覺,這會兒聽了這話,竟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了好久,他再次伸手,一把拉近朵瀾,借著大力,叫她跌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長了一歲,連嘴巴也跟著伶俐起來了?”
他湊近,細嗅她發上的淡香,拈起一綹,放在人中處摩挲著。
朵瀾身子一僵,原本欲動作的手上跟著頓了頓。
其實望月不說,方才她話一出口,也有些懊悔,暗罵自己沉不住氣了。
汲望月,到底不是汲寒煙,或者汲香川。他是只需看上你一眼,便能通曉人心一般的可怕。
她伸出手,翹著手指按著望月的額角,看著他松弛下來的表情。連日來她都住在山莊,難得的一雙白凈小手涂了蔻丹,漫開的淡金粉色碎碎點點,透著慵懶。
倒是汲望月,對葉朵瀾剛才的一番話似乎不甚多想,瞇著眼睛享受著,眼睫微合,仿佛是睡著了。
許久,久到長案上那一支新燃的紅燭都已經燒到一半,積了厚厚一圈蠟油,枕在朵瀾腿上的汲望月才滿足似的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朵兒,你十九了?”
“嗯。”
手上動作不停,葉朵瀾渾身泛過輕微的一顫,肩上有幾縷亂發落了下來,她不耐煩地順手將它們勾到耳后。
“唔,來了很久了啊。”
那樣一雙晶亮深邃的眼,明明是由下而上看著朵瀾,則不知為何,竟讓人有俯瞰的錯覺。
不待朵瀾接嘴,汲望月輕輕扣著手指關節,重合上眼,喃喃道:“是對還是錯呢?”
朵瀾皺眉,垂下臉,湊近望月的唇,疑惑道:“你說什么?”
望月笑了,孩子般伸出手,五手指分得大開,露出尖細的白色牙齒。
“你是妖!”
葉朵瀾登時愣住,半晌,歪過腦袋,瞪著梳妝臺上的那面昏黃的銅鏡。影影綽綽的只看見自己的面部輪廓,卻只有那半褪的唇上胭脂,殘紅一片。
“那,你打算,怎么對付我這個妖?”
她伸出手,用手指在他的膛上慢慢繞著圈兒,歪著頭淡笑,“是慢慢蠶食,還是一口吞掉?”
她笑得很甜,故意添了一種小女孩兒的天真爛漫,叫人頓時移不開眼,眼里那奇異的瑤光,似要把人吸進去。
汲望月抓住她作亂的手,貼在唇上細細摩挲,眼中流轉著奇異的神采,半晌才道:“對我,你還是老實一點兒,不妨露出天來。我知你厭煩媚術。”
葉朵瀾臉上一怔,隨即浮上溫順的笑,抽回手,低語道:“主人教訓的是。”
“需要妖出手的,自然是大事。但今晚,你且好好休息罷!”
她不動聲色,仔細品著他話中的意味,腦子里飛轉如陀螺,嘴上卻是乖巧地應道一個好字。
汲望月望著床上的葉朵瀾呼吸平穩,替她蓋好被子,這才出了房間。
一步慢過一步走到拐角,記憶中的人影像一汪水波,來回蕩漾。他搖頭,忍過心頭生剜般的疼。
舍不得,又怎樣?!
第四部分在線
.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