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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江何再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
大晴天,太陽光平鋪在窗簾上,光用鼻尖,都能聞到暖洋洋的味道。是專屬于冬日大晴天的那種暖,像寒冷中冒著潮濕白氣的溫?zé)釆A層,細(xì)膩又珍貴。
晏江何渾身像抽沒了筋一樣,使點(diǎn)力氣都費(fèi)勁。他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差點(diǎn)沒酸得咬舌頭。尤其他后腰上的淤青,疼得他想將自己腰斬。
晏江何昨晚被張淙折騰了一晚上,那狗崽子哪里像嗓子發(fā)炎病了?先前哭唧唧待人疼的嬌柔作態(tài)完全沒了影子,那活妥兒是一頭餓出瘋狗病的狼!
晏江何只記得,他迷糊著失去意識的時候,外頭的天都快亮了。
“混賬東西。”晏江何罵罵咧咧,嗓子眼兒特別干。他好不容易才從床上蹭起來,蓋著被半靠在床頭上。
晏江何早就聽見外頭有動靜,還能聞見些熱乎乎的香味。盲猜是張淙在廚房鼓搗什么玩意。
果然,張淙沒幾分鐘便左手一個水杯,右手一個碗進(jìn)來了。
張淙看見晏江何已經(jīng)醒了,走步都快了兩拍半,兩條齁兒長的狗腿可勁嘚啵。他湊到晏江何跟前,小心著問:“哥,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晏江何梗住脖子,臉皮抽抽。
張淙的嗓子還是啞的。
張淙特別乖,老老實(shí)實(shí)將碗放在床頭柜上。就擱在那句“I
was
born
for
you
.
”旁邊。
晏江何低頭瞅了一眼,被香甜熏得饑腸轆轆——是他喜歡的小米糊糊。又細(xì)又軟,甜嫩嫩的小米糊糊。
“先喝點(diǎn)水。”張淙將水杯遞給晏江何。啞嗓巴拉地又問,“你身上的傷......疼嗎?”
“......”晏江何灌一杯溫水潤喉,喝完了就想將杯子劈張淙腦殼上摜成碎瓷片。
又來了。這副乖兮兮待人親的可憐相。張淙還真是知道他晏江何吃哪套,沒完沒了地治他。
要是能抽象具體化,晏江何現(xiàn)在伸長手臂一摸,鐵定能從張淙屁股后頭薅出一條瞎亂擺活的大毛絨尾巴!
“大尾巴狼。”晏江何沒好氣兒地剜了張淙一眼,將杯子放下了。
張淙頓了頓,順從地低下頭,認(rèn)錯:“是我沒輕沒重,弄疼你了吧?”
晏江何開始撒癔癥:“你就不會輕點(diǎn)兒?沒完沒了,我是不是該帶你去打八十針狂犬疫苗啊?”
“對不起。”張淙趕緊說,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瞅著晏江何,像極了某種老實(shí)惹人憐的汪汪狗狗眼,“我就是太開心了。”
“哥,你別生氣。”張淙喉嚨眼兒劈叉,低低地繼續(xù)說,“我走火入魔,我得意忘形,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
晏江何朝天隔楞出個大白眼,揪過旁邊的枕頭,狠狠砸去張淙胸口處:“快閉嘴吧你。”
張淙雙臂抱住枕頭,他低著頭,目光黯了黯,突然皺緊眉心,頗為痛苦地哼了一聲。
“......”晏江何瞪著張淙,“怎么了?”
張淙的身體輕輕晃了晃,他松垮垮抱著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