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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江何翻了個身,張淙的眼睫顫了顫。他又皺起眉頭,輕輕薅過晏江何的手腕,蹭被他自己掐出來的傷。
晏江何:“......”
晏江何滿眼心疼地望著張淙:“你昨晚連夜坐火車回來的?”
晏江何問完又趕緊補上:“不用說話,你點頭就行。”
張淙果然點點頭。
晏江何還想問。但他沒法問了。再問下去,張淙鐵定要扯疼啞嗓子回話。
張淙處理完晏江何的手腕,將手里的棉簽扔去一邊,竟然直接用手掌蓋住了晏江何的眼睛。
張淙的掌心破了塊皮,晏江何的睫毛輕輕掃在他最嫩的那塊手心肉里。癢癢的。
“什么都別想了。”張淙說,“我知道你累壞了,你先睡一會兒。”
晏江何皺起眉頭,奈何視線被張淙蒙著,什么都看不見。晏江何想開口說一句,嘴唇又突然被張淙堵上了。
張淙給了他一個帶著紅花油的吻。
晏江何忽然就覺得腦袋一陣暈,分不清是被紅花油熏的,還是被張淙這一下給親的。
折騰了一夜,歷經險情,豁膽子費力氣,晏江何真的很累。他此時躺在自己床上,吃飽了喜好的飯菜,后腰的傷也讓張淙搓得熱乎乎的。
更重要的是,張淙就在他身邊。他的愛人,剛給了他一個吻。
人間最大的幸運莫過于此。晏江何是太幸運,從而獲得了一種珍貴的放松。這種感覺就像尚且懵懂的孩提,窩進了母親的臂彎里。它是一種安全感,仿佛來自人性最原始的本能。
它是那么溫暖,那么柔軟。沉浸其中,仿佛生死都像一場夢,世間的鉛華亦或困苦,疲憊連同辛酸,人生所有輕重不一,需要肩挑背扛的擔子,都變得遙遠。
它是那么的安全。它是張淙給晏江何的。
晏江何越暈越上頭,最后竟毫無抵抗,就這么迷迷糊糊被張淙蓋著眼睛弄睡了過去。
他失去意識前最后一刻,嘴里居然稀里糊涂地嘟念:“張淙,吃藥......”
等晏江何的呼吸徹底平靜悠長,張淙才放下蓋在晏江何眼睛上的手。他拉起被子給晏江何蓋好,盯著那張叫他魂牽夢縈的臉看個沒完。
張淙掂著神智,知道自己有病。他對晏江何那過分的占有欲,就像一個變態犯罪狂。他似乎是個亡命徒,是個瘋癲的癮君子。
張淙坐著看了好久,才終于站起身,按照晏江何的叮囑,去客廳將那粒早就放好的消炎藥吃了。
張淙吃完藥,又立刻返回了屋子里。晏江何已經睡熟了。床簾透出淺薄的光,襯托屋內晦明晦暗。
周遭很安靜。空氣很慢。
張淙到床的另一邊躺下。他側身對著晏江何,用雙目去描摹晏江何的側臉。
這張側臉還是那么好看。他用很多筆畫過。鉛筆,水性筆,水粉筆,鬃毛筆,纖維筆,壓感筆……還有他自己溫熱的指尖,都畫過。
張淙側臥在那里看,一直看,一直看不夠。
幸好晏江何回來了。
幸好晏江何回來了。
晏江何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