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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呼號不出氣兒,只能瞪他。可惜老頭眼里暗淡無光,也瞪不出什么威懾來。
晏江何看馮老無力還嘴,占上理沒完沒了。
他瞅眼皮下的半張老花臉,又叨叨上:“這大冬天的,你那老骨頭本來就脆,再摔出什么好歹來,你想怎么著啊?”
張淙眼見馮老開始齁兒喘,便只能把晏江何從屋里推出去。
這一推晏江何不樂意了。晏江何胳膊一伸,手扒在門框邊,問張淙:“你推我干什么?”
張淙后背靠在門板上,一側被晏江何擋著,半圈在中間。他抬頭看晏江何那張臉,發現自己的一只手掌還按在對方胸口上。晏江何擱屋里橫,仗著暖氣作威作福,上身只單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
于是張淙按了滿掌心溫熱,還能感覺到晏江何呼吸的起伏。他收回手,登時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張淙短促地皺眉,聲音掉了精神,非常低沉:“少說兩句吧。”
他說完低著頭,側過身子從另一邊走人。
晏江何神經粗慣了,這會兒被馮老嚇出一肚子脾氣,也沒在意張淙這點情緒變化,他哼一聲:“不多說兩句他能繼續犯倔。就不知道自己多讓人/操心。”
張淙沒說話。他倒了杯水剛準備喝,晏江何就走了過來,他罵渴了,一把搶過去,理所應當道:“你再倒一杯。”
張淙:“哦。”
張淙把指尖攥緊拳頭心兒里。剛才晏江何碰到了那兒。
張淙認為自己得了怪毛病。天底下的毛病五花八門,他這病總結起來,學名大概叫“晏江何過敏神經病”。目前看是藥石無醫,大醫精神科也史無前例。至于病因。張淙不知道,或者說……他知道得還不清楚。
做了虧心事的鬼
日子打晃著過,一些東西也回不來了。
比如馮老買給張淙的手機。它摔得稀巴爛,修理成本太作費。晏江何不是個會體恤別人心情的玩意,那手機左右不過一個物件,便徹底被報廢,扔去回收。張淙再也沒見過。
不過晏江何又給張淙買了個新的。他買的和馮老買的是一個牌子,但不一樣。馮老的是低調的銀白色,而晏江何這個是金光閃爍的土豪金。
張淙接過手機托在手里,耳朵聽著晏江何說:“我沒跟老頭買一樣的,怎么都不可能是一樣的,就按照我的審美選了,他之前選那個色不好看。”
是啊,怎么都不可能是一樣的。張淙早就懂,也不知道晏江何為什么非要咧咧一嘴。
張淙拿著手機,橫豎沒看出來土豪金比銀白色好看多少。倒覺得這金燦燦的冰涼金屬神奇的有些燙手,拿得他皮疼。
晏江何又說:“你要是怕老頭看出來,套個手機殼就行。”
他說完,又扔給張淙一個手機殼。張淙低頭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崴掉。
晏江何真該去看看腦子。
手機殼的顏色倒無傷大雅,是淺棕色。但是……上面的圖案居然是一只土狗屁股,狗尾巴翹起來像朵大毛毛花。更讓張淙頭疼的是,這手機殼長耳朵。頂上支愣起兩個圓角小三角。
張淙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晏美瞳那倒霉的娘炮公主貓窩。
他看晏江何的眼神古怪,真心不明白這人的一些癖好如何而來,到底是勾上了哪門子邪祟。
“多可愛。”晏江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