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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淙默默放下手,又把視線移到馮老臉上,還是說了一句廢話,“在家給你拿毛巾擦擦不就行了嗎?”
“那能擦干凈么?!瘪T老看著張淙,“你們快出去,煩死我了?!?
馮老說著,聲音上了齁兒,帶著不勻溜的喘。他索性倆眼一閉,揪上被子翻過身,不理人了。
晏江何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床邊給馮老把被子掖好,跟張淙說:“走吧,先出去。”
“……”張淙半句話頂不出來,只能跟著晏江何一起出去。
兩人走出了馮老屋子,晏江何伸手隔空點了點不遠處的桌面:“你沒看見我給你留紙條了?”
聽他這么一說,張淙便走上前去。晏江何真的給他留了紙條。張淙單手抄起來看,紙條上說晏江何要帶老頭出去,讓他在家里等著。
“老頭說想去洗個澡,我就由著他了,去澡堂能給他搓搓背,他也舒服。”晏江何說。
張淙:“……”
張淙還是覺得晏江何瘋得不輕。拎個老病秧子去澡堂,沒把病秧子洗死,自己也要累死了。晏江何怎么就沒累死?
想到這兒,張淙皺起眉頭,深深看了晏江何一眼。
晏江何被他看得抽嘴角:“這么看我干什么?不就是洗個澡么?!?
晏江何:“人老了,病了,也都是人,是人就要干干凈凈的?!?
張淙飛快錯開視線不再看他,沒說話,肺里驀得硬生生憋了一下。
是人就要干干凈凈的??上Я寺袢说耐敛桓蓛簟?
晏江何瞇上目光,打量張淙的側臉:“你著急了吧?紙條都沒看見。”
張淙也沒回應,只是拽著凳子坐下,他把手里的紙條放回桌上。那紙條就捏在他手里一分鐘不到,竟被他搓起毛了,也不知道張淙用了什么力氣,是跟誰過不去。
晏江何覺得張淙有些奇怪,但好像也沒什么奇怪。張淙明明舉止行為看著都很正常,可卻偏偏很令晏江何啞火。他有些說不上來。
晏江何盯著張淙的頭頂看了會兒,也拖了個凳子,坐在張淙對面:“你抽了多少煙?一身的煙味兒?!?
“啊?”張淙把嘴里的糖球咬碎,將棒棒糖的棍子吐進垃圾桶。
晏江何一進門就聞到了,張淙身上煙氣撲鼻,這會兒靠近了,簡直能實力熏人一個跟頭。晏江何現在特別想把張淙提溜到窗上掛著吹冷風。但他看了張淙的臉色,放棄了,他怕張淙被吹得駕鶴西去。
晏江何:“你嗓子不疼么抽那么多煙?”
“......”張淙好像啞巴了。
張淙的臉實在沒什么血色。反正從晏江何認識他開始,他就基本一直蒼白著面皮。晏江何簡直被他這死相各樣得頭發(fā)根兒刺撓。
他又想起今天下午王老師給他打電話,說張淙后兩節(jié)課沒在學校,于是他更煩了,張嘴罵道:“都是慣上的毛病。”
他罵咧完了,扭頭去倒了杯熱水磕在桌上,回身發(fā)現張淙伸手按著眼睛。
晏江何嘴皮一咧。張淙的右手這會兒才擎起來,晏江何看見他手上骨節(jié)的位置挨排破了好幾個口,這破相,保準是一拳頭搗什么狗窩了。
晏江何薅下他的手,低頭瞅了一眼,又看他的眼睛,問了自己沒看出禍害的:“你眼睛怎么了?”
張淙抽回手,沒什么表情:“眼皮瞎跳?!?
晏江何:“……”
“你先喝水?!标探窝劬D了一圈兒,在張淙床上看見一套卷子,“撕你卷子一個小角?!?
“什么?”張淙不懂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