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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江何賤到極點,話從他嘴里蹦出來全都歪歪,真該被大羅金仙甩一套排山倒海給糊死。
就聽他做了個總結陳詞,真心實意夸贊道:“張淙,你逗起來可真有意思。”
晏江何的話說完,轉身就走,沒再看張淙。
張淙腦子里咣咣鑿著大錘子,登時全身潑砸上癔癥沒地兒撒。他慢慢蹲下/身子,盯著晏江何指過的那床單被套發呆。他應該想些什么,但他想什么呢?除了“晏江何是個該死的神經病”以外,張淙什么都沒想。
直到蹲得腳都麻了,張淙才伸手把床單被套抱出來,扔到了床上。
張淙站在屋里沒動彈。說來真是奇妙,胳膊腿兒都全乎著長在自己身上,他倒是跟個重度殘廢一樣。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動。
“張淙,出來,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嫌丟臉啊?要不要我抱著晏美瞳過去,讓瞎眼看不見的給你舔舔臉?”晏江何的聲音帶笑,從外面傳了過來。
張淙深深呼出一口氣,嘴上罵了晏江何一句“王八蛋”,然后走了出去。
“去擦擦身。”晏江何指了指衛生間,“但是別洗澡。用熱水,洗漱臺上有新的洗漱用品。”
晏江何說著,又從茶幾上拎了個袋子扔給張淙:“滾吧。”
張淙低頭看了一眼,晏江何扔給他的竟然是一次性內褲。
“滾吶。”晏江何不耐煩了,“你耳朵壞了?還是你神經系統發育不良,反應遲鈍啊?”
晏江何沒忍住,抬腿踹了張淙一腳:“一身的拐子病,怎么沒把頭擰巴掉。”
“……”張淙沒說話,小腿被晏江何踹得生疼。他深深看了晏江何一眼,轉身進了衛生間。
“嘖……”晏江何擰了下眉頭,他也說不準張淙那一眼里有什么,大概是錯覺,就那么一片刻的功夫,他居然感到有那么點兒毛發聳然。
晏江何早就開了浴霸,衛生間地方不大,真的很暖和,甚至脫了衣服還有些熱。張淙頭上頂著四個锃明瓦亮的浴霸燈泡,被暖色的光烤得皮膚發燙。他盯著鏡子里自己的臉看,又低下頭看洗漱臺上新的洗漱用品。
定然都是剛買的。晏江何并不是個走心的貨色,就一只牙刷,一條毛巾。套在塑料袋里,毛巾上的標簽還沒摘。
張淙拿出毛巾,把標簽拽斷,濕了熱水,抹上香皂洗了洗。他用熱毛巾把身體擦干凈,又呼嚕了一把腦袋。的確是舒坦太多了。
晏江何在洗衣機上給他扔了一套干凈的家居服,打眼一望肯定是晏江何的。
張淙板著臉,并琢磨不清自己穿衣服的時候是什么滋味,他的思維好像被衛生間里氳著的熱氣熏昏了,毫無作為。
張淙猶豫了一下,將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了洗衣機,耳邊突然就響起了晏江何罵罵咧咧的那句:“洗衣機洗衣服不要電費嗎?”
張淙:“……”
他沒有聽醫囑,把自己腦袋伸到水龍頭下面澆水,不過澆的是熱水,就這么干用水洗了遍頭。
張淙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晏江何已經把床單被套換好了。他正趴在沙發上,手里捏著一支化毛膏喂晏美瞳。
晏美瞳蹬著兩條后腿站得一顛一簸,它扭腰撅腚,小嘴嘬著舔,活似個正愚笨著揚米去糠的白毛簸箕。
晏江何或許是嫌棄它太煩,一巴掌推著腦袋,給晏美瞳推出一個翻身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