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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更年期,撒起潑來歇斯底里,就這么幾步路,宴江何就被凍透了。
他哆嗦著上車,甩上車門,趕緊開了空調:“行,費心了老徐,等我去Azure,請你喝酒。”
“沒事兒。警局里的人我也算熟悉,也就打個招呼的功夫。”徐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鐘甯昨晚回來跟我說,你被一個倒霉孩子氣得炸了鍋,我還樂呢,真沒想到你一大早就給我弄了個這么勁爆的,這孩子竟然還跟血販子扯上關系了……”
“一言難盡。”晏江何嘆了口氣,“等哪天我提著他過去,扒開褲子當你們面兒揍一頓,讓你們都開開眼。”
徐懷立馬一通笑:“行,說定了。”
徐懷:“哎,不過江何,你得去一趟警局。你這弟弟未成年,屬于被誘拐,血還沒走出去,牽扯出的犯罪組織跟他更沒什么關系,你可以放心,沒出什么太大的事兒。不過得批評教育。你不是說找他監護人有麻煩么。”
“嗯,我知道,我這就去。”晏江何說,掛了電話。
晏江何一早就聯系了徐懷,徐懷在警局里有熟人,晏江何托他問了問,知道張淙沒出什么大岔子,這才松了口氣。
張淙這作妖的玩意,這情況肯定是要找監護人。晏江何考慮了一下,張漢馬定然白搭,昨天還被張淙弄了一腦瓜血。晏江何也不想讓張淙去警局,很明顯,那個四五六不懂的鱉犢貨真不一定能老老實實接受教育,別再鬧出什么大撲棱蛾子。
于是,晏江何只能好說歹說,找關系不算,最后還得紆尊降貴,親自跑一趟。
從警局里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晏江何幾乎要把嘴里的口水說干。他趕緊去旁邊的小店買了吃喝塞下去,又在心里按照烙餅的方法,將張淙翻來覆去捅鼓了八千個回合,這才覺得舒服。
他沒立刻回家,倒是先去了趟醫院。
晏江何去瞄了眼馮老。他去的時候老東西在睡著,掛著吊針。晏江何走進去,把輸液的速度調慢了些。他大逆不道指著老頭的鼻子,沒好氣兒小聲道:“你可真是有個王八精一樣的鱉孫子。”
他罵完,轉身又去找了趟老許,溝通了一下馮老的病情。
晏江何覺得,老頭出院這事兒張淙應該不會再攔著了。他想了想,得先跟科里打個招呼,當天他要請假。
晏江何猶豫再三,又去拿了嗎啡。老頭之前說過不打這東西。晏江何是怕他打。病人打上了這缺德的,基本就完了。全完了。但老頭那病,最后疼起來太折磨,他該是需要的。
晏江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不好形容。他這人難為做得來矯情那套,從里到外不像話,更真心感慨不出一個香屁。反正,他就覺得手里掂著的嗎啡一會兒輕一會兒沉,異常煩人。于是,晏江何便臭不要臉地怪罪科學,硬誶地球引力出了毛病。
張淙抽了風,真的按照晏江何的吩咐,吃了水果喝了粥,又把廚房的一壺熱水全給喝了。
他漸漸恢復了些力氣,頭腦也清明多了。這會兒,張淙正站在客廳里,瞪著電視旁邊,晏美瞳那個粉色的貓窩發愣。
晏美瞳在地上轱轆了個滾兒,湊到張淙腳邊,揚起小腦袋瓜子蹭了蹭他的腳踝。
“……”張淙猶豫了片刻,緩緩蹲下/身子,他看著晏美瞳,“你怎么這么煩?”
晏美瞳平日里該是被晏江何呲兒出抗性了,對于張淙拎的這點臉子渾然不當回事。就見它拱著腦袋,又用耳朵蹭了一下張淙的手背。
張淙被它這般厚顏晃得下盤不穩,不料腳底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這一腚墩兒坐得甚妙,直接給了晏美瞳可趁之機。晏美瞳扒拉著小腿兒,爬上了張淙的身,腦袋擱在他膝蓋上趴著。
張淙:“……”
張淙半晌沒動,終于伸出手,摸了一下晏美瞳的頭。他鬼使神差地想:“瞎眼貓是一條命,真的被晏江何撿活了。”
晏美瞳就是塊年糕,沾了就不好甩。它這下擱在張淙掌心里,便跟嗑了毒一樣蹭腦袋,蹭得欲/仙/欲/死。
“……你有什么病?”張淙橫它,又抬眼看了看晏江何給它買的貓窩。——特別正的芭比粉,周圍還帶著一圈兒很夢幻,很公主的白絨毛。
張淙一把掐住了晏美瞳的腦袋,它終于蹭不動了。張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薅著晏美瞳翻了個個兒,低頭瞅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