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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江何看向鐘甯，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鐘甯平日雖是個乏貨，正八經(jīng)的時候倒還算徹亮剔透，他瞬間便福至心靈，朝晏江何點了點頭。

老板娘很快就回來了，晏江何從她手里接過冷毛巾，敷在張淙的鼻根，又道了聲謝。

鐘甯則陪著老板娘一起去給客人道歉，其實外面的幾乎都跑了，有的桌上留了錢，有的沒有，說是還有客，也就后面幾間包廂剩下兩桌。

鐘甯把老板娘扯到一邊，從兜里掏出錢包，隨手掐了一沓錢遞過去：“姨，今天真的不好意思。那孩子我們認(rèn)識，今天的損失算我們的。”

老板娘趕緊推了他一下：“別別別，怎么……”

“真的，他算是我倆的弟弟，你沒看江何也認(rèn)識他么。”鐘甯趕緊說，把錢塞進(jìn)老板娘手里。

老板娘人善，又樸實，這一下還是不太能跟上趟兒：“那也用不了這么多啊，我這一個小作坊……”

“沒事兒。”鐘甯笑笑，“要是多了，以后來吃你給我倆多烤點肉就行。”

鐘甯出來的時候，服務(wù)生已經(jīng)開始清掃收拾了，晏江何倒還在原地站著。

張淙的鼻血已經(jīng)止住了。晏江何攬著他的胳膊，把他半扣在懷里靠著。

張淙該是很難受，他眼睛沒睜，低低哼了一聲，同時腦袋在晏江何的肩膀上歪了一下。晏江何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張淙的脖子。

“嘶……這么燙。”晏江何垂眼看著張淙。張淙燒得滾熱，臉上卻一點兒也不紅，反而慘白慘白的，被店里的白熾燈一照，都快白透明了。

“處理好了？”晏江何問鐘甯。

“嗯。”鐘甯看了一眼他肩上掛著的張淙，“今天得虧咱倆在，不然就老板娘領(lǐng)著兩個小丫頭片子，還真不知道怎么辦。”

晏江何又瞄了眼懷里的罪魁禍?zhǔn)祝f真的要不是張淙現(xiàn)在是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他得給這熊玩意兒拎大道上，趁著黑咕隆咚的扒開他褲子揍個屁股開花，姹紫嫣紅。

“幫我把他弄上車。”晏江何又說。

鐘甯點點頭，眼睛轉(zhuǎn)了一圈兒，服務(wù)生長眼色，從一邊把張淙的書包遞給了他：“晏哥，鐘哥，慢走。”

幸好張淙的書包在動手前撇得遠(yuǎn)，沒沾上什么不該沾的。

張淙其實也沒暈得太徹底，他雖然眼皮睜著費勁，擺子又打得稀里行當(dāng)，但有鐘甯幫著，晏江何也沒耗多大力氣。

鐘甯看了眼副駕駛上的張淙：“你這是惹了個什么祖宗？”

晏江何鼻孔罵人：“該死的祖宗。”

“......他沒事兒吧？那鼻血流的。”鐘甯怎么看怎么覺得張淙事兒大了，“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

晏江何：“不用你幫，你回去吧，流鼻血估計是冬天干燥，他又發(fā)高燒了，或者剛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