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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玩意長得太丑了,扭得婀娜,鬧得他渾身難受。張淙用手把草扶起來,將鉛筆立著靠墻,又想摸個透明膠出來,準備綁著把它給扶正。
但是透明膠還沒從包里摸出來,張淙就忽然停了手。他好像被什么東西惹氣了一樣,立時帶了一身煞,他把鉛筆摔下樓,筆桿子磕在樓梯上,在粉身碎骨前發出了一串劈里啷當的呻吟。
張淙踹歪了箱子,一腳踩上了草。野草安分度日許久,終于迎來了滅頂之災,頃刻間被張淙的鞋底子碾了個稀碎。
張淙在地上蹭了蹭鞋,蹭干凈了才開門,接著“咣”得一聲巨響甩上了門,他大概就是想看看,這完蛋門板子什么時候能被他摔死。
這天,晏江何一大早就去了醫院。他在病房里轉了一圈,囑咐了患者一筐話,又跟患者家屬浪費了些口水,剛準備回去給自己補點水分,就被馮老的主治老許堵了個正著。
晏江何自認倒霉催,只得先跟在老許屁股后面,老許拉著他走到走廊盡頭,說話之前還先開了下窗。
晏江何眼皮一抽,立馬抬手又把窗戶一巴掌抽上了:“老許,有話就說,開什么窗啊,凍死了。”
老許默了默,說話前先嘆了聲,跟吊氣兒一樣醞釀了半晌:“江何,讓馮老出院吧。”
晏江何擠了下眉頭,他喜怒無常慣了,這會兒又抬手把窗戶重新抽開了個縫隙:“怎么?”
老許也沒跟他兜圈子,直接言簡意賅說了一句:“擴散了。”
“……”晏江何的視線從窗縫里穿出去,盯著對面樓的排水管子瞇眼睛。
“前幾天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肺上,肝上……反正全都……”
老許端量著晏江何的臉:“片子在我那屋抽屜里,你看嗎?”
“我看那玩意兒干什么。”晏江何嘖了一聲。
“住在醫院治也沒什么用,窮遭罪,我那天去看他,旁敲側擊的......他說他煩住院,想擱家里走。”老許說。
老許這話沒說透,但也不用透,晏江何太懂了,回家無疑就是那個意思——回家等死。
“大概多長時間?”晏江何沒頭沒腦問了一嘴,眼睛從外面的排水管子移開了。
老許很明顯清楚晏江何在問什么,他頓了頓,表情有些不太好:“希望能過了年吧。”
晏江何的心里是有些驚訝的,他不得不側過眼看老許:“這么嚴重嗎?我看老頭精神頭兒還不錯。”
老許皺了下眉:“你聽聽你說的什么話,你自己就是醫生,病情難道能看精神頭兒嗎?”
晏江何愣了愣,突然勾上唇角“呵”了聲,他伸手搓了把臉:“也是。”
晏江何這一上午忙成陀螺,心里鼓著火愈燒愈旺,空下來撒/尿的時候他反思了一下,估摸是吃錯了早餐,以后再不能早上喝豆漿。
他這人齁兒不是東西,毛病起來什么都能怪上,窮不知自己理虧,就是那豆漿太可憐,不但進了晏江何的消化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