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他這一對兒清明的視線就開始精細著觀打六路。——那個穿大衣的男的,從他翻錢包找公交卡開始,張淙就盯上他了。他眼尖得瞅到那男人錢包里有一沓紅彤彤的大票。
車來了,那男人上了車,張淙低著頭跟在他身后,從兜里摸出一張紙幣一個硬幣,投了兩塊錢。
大概是拜下雪所賜,公車里的人特別多,張淙擠來擠去擠了半天,中途毫不客氣踩了三只腳,終于擠到了那男人身后。
這男人側身對著他。張淙冰涼的手攥了個拳頭,然后他修長的手指伸開,神不知鬼不覺的,他慢慢把手伸向男人的外衣兜——他看得清楚,這男的錢包就放在左邊兜里。
公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張淙身子猛地一晃,差點兒沒一鼻梁磕扶手欄桿上,周圍立馬一陣躁動,細細碎碎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機會。張淙深吸一口氣,手馬上就要伸進男人兜里了,手腕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
那勁兒不算特別大,但這一瞬間張淙一陣頭皮發麻,從胃里翻滾上一股子強烈的惡心感,他喉結滾了滾,眼眶倏得通紅,好懸沒當時吐出來。
張淙皺著眉頭垂眼看,自己的手腕被扣得緊緊的,這是一只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沉穩有力,掌心溫熱。
這只手猛地發力,一把將張淙拽了過去!車里擁擠,張淙本來就犯惡心,被這么一拽眼前炸開一片金光燦爛,一腦袋磕上了旁邊的一個姑娘。
“哎!”姑娘二十出頭,被張淙一腦瓜砸了后腦勺,嚇得夠嗆。
“對不起。”
張淙稀里糊涂被拽到了男人身邊,他就聽這死死扣著他“罪證”的男人聲音低沉熟稔著開腔:“對不起,這是我弟弟?!?
“……”張淙抬頭看了一眼,這側臉實在太眼熟。他此刻就像肚皮里裝了炸藥,下一秒五臟六腑便能火爆得血肉模糊,他心想,“去你媽的弟弟?!?
那姑娘應是挺好說話,或者晏江何的態度實在太好,又端著一張特別像樣的臉,那歉意掂起來捏一捏,一汪的溫柔都能裹著熱氣兒流出來。
廣播開始報站,車停了。雖然這并不是晏江何要下的那一站,但那個穿著大衣沒被張淙偷成的男人正往這邊看。
晏江何看了張淙一眼,拽著他就下車:“跟我下來?!?
“……”張淙閉了閉眼,由著晏江何將他拖下車,沒反抗。或者說他根本沒那個力氣反抗,直到下了車,被冷空氣灌通了整個呼吸道,張淙才猛地側過頭一通咳。
大概是肺咳裂了,他倒了口涼氣,終于緩了過來。
張淙臉色非常差,很不忿地盯著對面的晏江何:“你有???”
兩人在馬路牙子上對峙。
晏江何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距離路見不平的俠肝義膽挺遠,大概屬于八竿子都揍不出一個屁來。
他之所以會把張淙拽下車,主要還是因為他認識張淙,還送過他回家,好歹的,不算交情,也算緣分了。更別提這癟犢子一根棒棒糖砸他褲/襠上。
晏江何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一身的凍死鬼缺弦行頭沒什么變化,白天透亮,這么看他還的確是個好架子。肩寬背直,就是太不是玩意兒。
“殺馬特”改成了“勞改犯”,晏江何覺得順眼多了。平頭這東西,一般男生弄很難能得好模樣,但臉長得帶勁的就不一樣了。對面這臉骨架長得特別分明突出,這一看過去非常利索,是個挺有狠勁兒的“勞改犯”。
晏江何笑笑,伸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