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繡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荒日月亙古不變,芫辛獨居山間,他從化神之初便在此處,從未覺得寂寞過,只是自那之后,偶爾會想起那條手感頗好的龍。玄鱗被串在一起,帶在他的腕上,鱗片冰涼,沉沉墨色映著皓腕凝霜。
再見到那條玄龍已是萬年之后,劍把龍遞給芫辛。
芫辛終于忍不住問道:“他為什么總是受傷?”
劍一如既往白衣無塵,長發(fā)如瀑,浸了霜雪的眸子微微一垂,無奈道:“因為他菜。”
玄龍嗷的一聲,從芫辛手中掙開,落地化形,原來這回他并未昏迷。玄衣染血,透著沉重暗色,玄龍生的長眸薄唇,明艷鋒利,墨色瞳孔壓不住張狂神色。他肩頭滲血,打濕身側(cè)鴉黑長發(fā),一縷帶血的青絲粘在頎長頸上,有些狼狽,偏又艷色逼人。
“阿雪,外人面前怎么如此數(shù)落我?”玄龍長眸微挑,輕狂風(fēng)流。
那把名叫師偃雪的劍,一腳踹他屁股上,將重傷的玄龍踹得一個踉蹌栽入芫辛懷里。芫辛白衣上頓時沾滿血色,修長的指尖扶住玄龍雙臂。
玄淵只記得那天芫辛身上淡淡的藥香。以至于大荒無盡年月,幾經(jīng)量劫,再未忘卻。
番外
玄淵X芫辛
2.
芫辛的確很擅長治療,玄淵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不過片刻功夫便愈合了。太虛魂鈴被芫辛收入虛鼎之中,他垂眸看了眼玄淵,提醒道:“可以了。”
玄淵身上衣衫褪到腰間,為了方便療傷他將長發(fā)攏在身前,精瘦的脊背上沾了血,暗紅血痕沿著細窄腰線落入玄衣深處。芫辛忍不住皺眉,在玄淵起身的瞬間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身上沾了血,我替你洗洗吧。”芫辛刷慣了龍,少了這道流程心里頭就跟缺了個口子似的,渾身不舒坦。
玄淵沒有拒絕,任由芫辛將他拉到湖邊。神族性獨,少有特別親近人的,尤其是草木生靈化神,向來避世,不沾是非因果。芫辛主動邀請玄淵化龍,倒是令人意外。
“有勞了。”玄淵兩步邁入湖中,半褪的玄衣混著長發(fā)在水面招搖沉浮,湖水剛好沒過他腰身,血色絲絲縷縷散在水中,倒顯得有些邪性。
芫辛覺得垂手半坐在湖邊,他是想刷龍,不是化作人形的玄淵。可他與玄淵畢竟無甚交情,不方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些莫名要求。芫辛有些失落地從地上拈起一朵雪白野花,掌心一翻化作半尺素巾,意興闌珊的為玄淵擦去腰間血紅。
玄淵沒料到芫辛竟真的肯為他擦洗身子,愣了一瞬,心里彎彎道道琢磨了片刻。待身后沒了動靜,他方轉(zhuǎn)過身去,雙手撐在湖岸,瞧著倒似將芫辛困在雙臂間一般湊近了身子,勾唇笑了笑,道:“山野無趣,你要不要跟我走?”
芫辛生于山野,長于山野,從未覺得無趣過,故而只是神色平靜道:“為何要跟你走?走到何處?”
玄淵朗笑,抬手往遠處一指:“我準備在大荒造一座神殿,讓萬神歸于一處,從此氣運同享,功德均分。讓強大者不必孤身一人四處爭奪拼殺,讓弱小者不必躲藏山野亦可得人庇佑。我要在大荒從此立下規(guī)則,讓天道認可我們的存在。”
芫辛望向玄淵眼底,看到山川萬里,洪荒大澤皆在他眼中。心隨意動,冥冥之中該有這樣一個人來完成這件事。
玄淵托起芫辛的手,看著他腕上玄鱗流動墨色光澤:“你救我性命,我欠你因果。跟我走吧,玄鱗為證,我不薄你。”
芫辛應(yīng)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何會輕易應(yīng)允。草木生靈,生來自由,他心甘情愿為玄淵一句承諾點了頭。后來他才記起,那天玄淵的眼神灼熱,指尖卻是冰涼的。
玄淵帶著芫辛找到在山澗青石上攤著吹風(fēng)的師偃雪,并將此事說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