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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薄霧散盡,天色大明,竹樓已不見蹤跡。
紫霄天庭,天君的神殿,芫辛的指尖搭在師偃雪腕上,純凈溫和的靈息順著經(jīng)脈游走至丹田之間。
良久,芫辛天君收回手,回頭無奈地看了眼風(fēng)聽瀾,微微擰眉對師偃雪道:“如神君所料,的確是龍族子嗣化氣成胎,同根同生的兩個。”
風(fēng)聽瀾把阿遲放在師偃雪膝頭,轉(zhuǎn)身對天君道:“君父,阿雪如今只是劍靈之軀,既非神族若是孕育神族子嗣恐怕過于艱難。我們已經(jīng)商量過了,不再留了。”
師偃雪揉搓在阿遲小龍角上的手一頓。
芫辛天君心下嘆息,只是詢問師偃雪:“神君的意思是……”
“聽他的。”師偃雪抬頭勉強一笑,“太和萬物,順之以天理,我的身子既受不住這份氣運饋贈,那便不留了。”
芫辛天君見師偃雪把話說的坦然灑脫,倒也不再多言。阿遲坐在師偃雪膝頭,歪著小腦袋看了半晌,伸出白嫩嫩的指頭指著他的小腹,道:“娘親,是妹妹哦。”
師偃雪臉色微變,脊背僵起。阿遲閉上眼睛,對同出本源的氣息有著天然的親近感,他繼續(xù)道:“有妹妹,還有弟弟……”
“阿遲!”風(fēng)聽瀾低喝一聲,沉下臉去。
阿遲嚇了一跳,驀地睜大眼睛,惴惴不安地看著爹爹。風(fēng)聽瀾向來疼他,從未對他發(fā)過脾氣,是以這一聲嚴(yán)厲的呵斥當(dāng)真是將他嚇住了。
師偃雪忙把阿遲抱住,輕輕揉揉龍角,哄道:“不怕,爹爹不是兇你。”風(fēng)聽瀾也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過于激烈了,趕緊半跪了身子,放緩了聲音道:“爹爹錯了,爹爹嚇到阿遲了。”
阿遲忍著委屈的淚花,從師偃雪懷里掙出小腦袋,努力伸出小手牽住風(fēng)聽瀾的衣角:“爹爹不哭。”
風(fēng)聽瀾沒有哭,只是心如刀絞,親手割舍自己的骨肉如何不痛,再聽阿遲這般一勸,頓時眼尾泛紅。師偃雪抽了口氣,把阿遲往風(fēng)聽瀾懷里一塞,起身拖著兩人往外走。待走至殿門前,一手將風(fēng)聽瀾推出門外,利落把門一關(guān)。
“聽瀾,抱著阿遲在外面玩會兒,剩余的事不用你管了。”師偃雪說完,又看向芫辛天君:“別讓他進來,凈添麻煩。”
芫辛天君抬手落下結(jié)界,任由風(fēng)聽瀾在外面拍門。
師偃雪往云床一坐,支著額頭嘆氣,不再掩飾眉眼間的疲倦:“芫辛,天意這樣捉弄于我,得了又失,平白惹得聽瀾難過一場。”
“確定不要了嗎?”芫辛又問道。
師偃雪搖頭:“不要了,聽瀾算是上回被我嚇怕了,就別讓他整日里提心吊膽了。”
“大荒還從未有過落胎的先例。”芫辛倒了杯茶遞給師偃雪。神族稀少,一個個誰不盼著能有個后人,只是天道不允。
“試試吧。”師偃雪垂眸,茶霧半遮他的神情。
芫辛大殿的乾坤虛鼎之中藏有仙草數(shù)萬計,他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