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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何時破殼？”

風(fēng)聽瀾掌心撫著袖中龍蛋，眼底神色溫和許多：“不知，時機到了，它自然就出來了。”

“叫什么名字？”濯纓自己把剩下的半盞酒飲盡，隨口問道。

風(fēng)聽瀾一怔。

濯纓看他這般，忍不住笑道：“不會還未起名？”

風(fēng)聽瀾垂眸，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半晌，他龍蛋從袖中倒出來，輕輕拍了拍，道：“阿遲，就叫阿遲好不好？”龍蛋在他掌心下滾動一下，算是答應(yīng)了。

濯纓問道：“為何叫阿遲，因為它遲遲不破殼？”

“不是它遲。”風(fēng)聽瀾輕輕撫著龍蛋，低聲道：“是我。”

“它母親呢？”濯纓還是有些好奇的。

風(fēng)聽瀾沉默，將龍蛋往懷中一攏，起身就要走。又被濯纓一把拉住袖子：“好了，我不問了。殿下過往的事，我不再問，我也是很喜歡阿遲的。”說著他從乾坤袖中取出兩壇酒。

“就當慶祝阿遲有名字，殿下真的不喝一杯嗎？”濯纓把酒重新為風(fēng)聽瀾斟滿，這次的酒呈淡青色，酒香悠遠。

風(fēng)聽瀾遲疑一瞬，伸手接過，一飲而盡。冰涼清冽的滋味順著喉嚨緩緩流下，少頃又回味甘綿，心頭隱約起了幾分悸動。他忍不住道：“這是什么酒？”

“是我阿娘特意釀的，好喝吧。”濯纓又倒了一杯給他：“這酒叫情長。若是無情，便是千杯亦不醉，若是有情……”話音未落，風(fēng)聽瀾已醉倒在案。

濯纓：“……”他伸手戳了戳風(fēng)聽瀾，卻見人是真的醉了。

“不是吧。”濯纓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仰頭飲盡，咂咂嘴回味片刻，雙眼清亮沒有半分醉意。

龍蛋從風(fēng)聽瀾袖中鉆出來，焦急地在他手邊蹭了蹭。濯纓眨了眨眼睛，伸手把蛋按住，捧了起來。

“阿遲？”濯纓摸了摸光溜溜的龍蛋，笑道：“別鬧他，一會兒就醒了。我先帶你出去玩。”

第35章

蛟族和龍族一樣，天性喜水。濯纓抱起龍蛋乘著一片軟綿綿的云朵兒找了處山谷湖泊。山谷間長滿了蘭草，清風(fēng)碧野，水波悠悠，是個不錯的玩耍去處。

“喏，你在這兒玩，不要滾遠。”濯纓把龍蛋丟進湖中，指尖撩了水潑向它。

龍蛋快活地在水里打滾，一會兒追趕水中金尾小魚，一會兒又躲去石頭后面。濯纓雙腿化作半身蛟尾，墨綠色的鱗片泛著碧璽似的光澤，他從袖中取出酒葫蘆自斟自飲，長尾把溜遠的龍蛋扒拉回來，圈在自己能看見的范圍里。

酒多易醉，濯纓雖酒量不錯，飲盡一壺臉上也泛起了一層淺紅。他將手墊在腦后，順勢躺在滿岸蘭草間，清風(fēng)醺得他昏昏欲睡。龍蛋趁那條漂亮的墨綠色蛟尾不注意，悄悄溜得更遠了些。

湖泊頗深，暗涌的水流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動。龍蛋追趕著一尾銀白的小靈魚鉆入深水處。就在快要追上時，忽然暗水激流卷起巨大的旋渦，銀白小靈魚晃了晃尾巴隨著水流一并被吸入漩渦中，暗石后一聲沉沉低吼，于幽芒里現(xiàn)出一排獠牙。

龍蛋嚇傻了，回過神來忙往岸邊竄。暗水中的獠牙察覺到龍蛋身上純凈濃郁的靈息，幽暗中一雙血紅豎瞳悄然睜開，水流漩渦朝那獠牙而去，龍蛋迎著湍急水流拼命往前滾動。

濯纓被幾聲悠遠陰沉的低吼吵醒，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來：“阿遲……”墨綠蛟尾摸了個空。

“阿遲？”濯纓又坐直一些，探出頭往湖中看，哪里還有龍蛋的影子。這下他徹底清醒了，冷汗瞬間浸透脊背。

遠處一抹瑩白，被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