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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澆愁。”
“芫辛……”天帝哭笑不得,將人重新扯回懷里擁住,緩緩道:“即便是愁,也是替咱家小二愁。”
“神君是不愿與我直說的,我只是稍一試探,他便逃回陵陽山了。”
天帝在心底嘆息,起身道:“可那畢竟是龍族的血脈。”
“你去哪?”芫辛問道。
“把風(fēng)聽瀾那小子捉回來,捆去陵陽山。”
大荒南境,天祁山腳下有一處湖泊。
湖水冰藍,四周積雪瑩白,偶爾幾只雪鶴飛過湖面。
“此處又叫洗劍湖。”霽輕云白衣飛揚,目光悠遠地看著湖面。
風(fēng)聽瀾將身上玄色金紋披風(fēng)解下,為他披上。
“你見過有仙人怕冷的嗎?”霽輕云垂眸看了眼肩上玄衣。
“沒有,可是話本上都是這么寫,倘若我不如此做,便顯得不夠體貼。”風(fēng)聽瀾說著,又怔了一瞬,想不起來自己何時看過這種亂七八糟的話本。
霽輕云盤膝坐下,周身淡淡幽藍靈力如水流動。
“此處為何叫洗劍湖?”風(fēng)聽瀾陪著霽輕云坐下,看著遠處風(fēng)光。
霽輕云捕捉著此方天地間的一縷劍意,闔眸輕聲道:“因為曾有一把劍在此洗澡。”
那得是把什么樣的劍,風(fēng)聽瀾納悶地瞅著霽輕云。
“天地神兵之主,大荒最美的那把劍。”霽輕云抬手,淡淡的劍意從湖面浮起,如一道銀白的絲線,緩緩落在他掌心里。
“師偃雪。”
風(fēng)聽瀾眼睜睜看著霽輕云心滿意足地將劍意珍藏起來,酸溜溜道:“師父,你帶我不遠萬里尋到此處,就是為了看一眼陵陽神君從前洗過澡的地方?”
“怎么?這里景色不美嗎?”霽輕云反問道。
風(fēng)聽瀾苦笑道:“可是師父,我們一路行來,西川之嶺、東勝神州、北俱蘆洲,乃至南境天祁,你皆是為了尋找神君當(dāng)年留下的點點劍意。”
“我此行本意在此。”霽輕云將尋到的劍意妥帖放好,道:“殿下,我是一個劍修。世間一切于我皆是虛妄,唯有劍指之處才是我的道心所在。”
“師父……”風(fēng)聽瀾皺眉,伸手抓住霽卿云的手腕,不想他再說下去了。
霽輕云像是看不出風(fēng)聽瀾的抗拒一般,繼續(xù)道:“殿下,劍修愛劍,天經(jīng)地義。”
風(fēng)聽瀾心口窒悶,皺眉道:“師父,你不該叫我殿下,你以前從不這樣叫我。”
“你也不該叫我?guī)煾福覊焊鶝]有你這么個徒弟。”霽輕云直接道。
冰藍湖泊如鏡清明,映著兩人倒影,挨得極近的人,卻也可以這樣遠。
霽輕云起身,衣擺掃過瓊雪如沙,他負手而立:“殿下,你是真的不信我說的話,還是在害怕?”
“我為何要害怕。”風(fēng)聽瀾閉上眼,遮住眸中情緒,神色平靜道。
“你怕倘若連我都不是,那你就真的再也尋不到那個人了。”霽輕云取**上玄色披風(fēng),放進風(fēng)聽瀾手里:“你只是舍不得放下罷了。”
“師父。”風(fēng)聽瀾固執(zhí)地喚了一聲。
霽輕云眉眼倒是溫和許多,輕聲道:“無妨,這世上誰無執(zhí)念。我既答應(yīng)殿下不離開,那便不離開,我陪著殿下,直到你放下或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