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染三千青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昱泊昨天在電話里說了幾句話就睡了過去,夏時季聽著他疲憊的呼吸聲慢慢地用手在床的另一邊──李昱泊睡的那個位置打著拍子。
他的世界可能就是這樣子的,單單只是聽到他的呼吸聲自己就會陡然安穩下來,他不害怕孤單,不再害怕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一切問題。
是的,他已經不再害怕,當失去一次後他就已經徹底明白,只要能擁有李昱泊,他什麼都可以接受,什麼都可以去做。
如果,以後會有誰來指責他們不應該在一起,無論是誰說的,夏時季都知道自己當那是放屁。
他如此地深愛著一個人,把自己的所有全給他,甚至他的呼吸就是他呼吸的理由,如果說這樣的依戀都不能讓他們在一起,那麼,這世上誰又應該和誰在一起?
車子響起時,夏時季倚伏在樓上的欄桿上自上而下地看著李昱泊推開了門……高大的少年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臉被曬得有些黑,讓他原本深刻的五官更加剛硬銳利。
他在推開院門的那剎那就已經抬起了頭,第一眼看到了半彎著腰伏在欄桿的夏時季……
他們四目相對,眼睛里直直看著對方,良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李昱泊向他走動,在樓上的夏時季臉上露出這近幾天以來的第一抹笑意,他對著樓上向他走來的人喊:“你回來了?”
李昱泊看著他的笑臉,那一刻他第一次對家的概念清晰了起來……他需要有一個地方,里面住著他的夏時季,他可以去做任何他喜歡的事情,自己會養家,而當他工作回來時,夏時季可以隨意在哪個角落里出現,笑著跟他說,你回來了。
而那,就是他的家。
屬於他的家。
里面住著夏時季,自己會關心愛護以及永遠都會屬於自己的夏時季。
“好像瘦了……”夏時季拉著李昱泊進了房間,在門關上那刻抱上他的腰,吻向他的嘴時嘀咕著。
“嗯……是嗎?”李昱泊看了看門,家里沒人,夏時季會在走廊迎上他的那刻就會抱上他的,而現在卻是在房間里,他連吻了夏時季好幾下,接著說:“吳穸還在偷偷?”
夏時季搖頭,去幫李昱泊脫衣服,“他這幾天沒有出現,我也沒有出去,昨天吳爺爺來了,他也沒跟著來……”
但這,并不代表他們不會被偷覷,夏時季黑過吳穸的地電腦,知道他在網上購買了一套昂貴的望遠鏡。
可現在他并不想把查出來的事告知李昱泊,他拖李昱泊去了浴室洗澡,在洗淋濕他們的那一刻,拿了洗發水掂著腳尖去幫李昱泊洗頭。
李昱泊看著他,隨後微微地笑了起來,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擦著夏時季細嫩的臉頰,爾後吻了一下他的臉,叫了他一句:“季季……”
他的頭低了下來,夏時季更方便洗他的頭了,他不甚熟練地幫李昱泊揉著頭發,“嗯”了一聲之後說:“我會聽話的,你工作的時候我會乖乖在你身邊不調皮,你不要老擔心我……”
李昱泊點頭,輕易地抑起夏時季,讓他雙腿纏在自己腰上,更方便地幫自己洗頭,“我不擔心你,我知道你最聽話。”
夏時季笑,連連點了好幾下頭。
“只要你帶著我,去哪都好。”夏時季淡淡地說著,雙手在沾著白沫的頭發上依舊毫無章法地揉搓著,但很是注意地不讓泡沫流下李昱泊的額頭,傷著他的眼睛。
以前,都是李昱泊幫他洗的,頭發是,洗澡也是……他那麼多年的耐,夏時季從來沒有怎麼想過是如何從他身上得到的。
但他現在完全知道不是什麼東西都會天經地義一般會總是存在於自己身上的,李昱泊對他好,他也想試著以同樣的方式去對他好。
例如他對自己一些照顧,自己也可以照顧回去。
他舍不得他一個人承擔一切,那麼疲憊。
“我去哪都會帶著你,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李昱泊穩妥地抱著他,嘴里的話說得沒有一點讓人置疑的地方。
“你很忙,我想學著像你照顧一樣地照顧我……”夏時季說著這段時間他想的一些事情:“我會不讓你為**心,我還可以幫你洗衣服……”
李昱泊這時笑了,眼睛里全是溺斃人的愛意與溫柔,連帶聲音也柔得不可思議:“是嗎?”
“嗯。”夏時季輕輕地應了聲,少年瘦削的單薄身板頓了一下,爾後,跟貓咪一樣低伏著身體伏在了李昱泊的懷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而李昱泊則緊緊抱住他,那深遂的眼眸垂下來,看著懷中的人,也輕輕地說:“我不會讓誰傷害你……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夏時季真的已經改變了一些。
他不會動不動就不吃飯,到了吃飯時間,他會細嚼慢咽地把一碗飯都吃下去,盡管所花時間會長點。
而當李昱泊早上五點就要起來,他就會跟著起來,會窩在一邊睜著眼睛看著李昱泊收拾好,然後送他出門,有時候李昱泊開著車,他會跟在旁邊走幾十米,然後就頓住,看著李昱泊開車離開,這時才會慢慢走回去接著睡一會。
白天他會幫李昱泊處理財務上的一些問題,李昱泊現在的一些帳戶上的事已經從他父母那完全脫離了開,是完全個體的獨立帳務。
李昱泊一直把固定資金以他的身份放在銀行里,而工程的投入并沒有讓帳戶上以前的資金少多少,夏時季把帳面上的錢跟他爺給他的某一部份銀行里的錢提了出來,轉到了貸款那邊,跟銀行把鎮里抵押的幾家店的手續清理了完畢。
他做之前跟李昱泊提了一下,李昱泊不答應,夏時季就把一邊存著的,一邊欠著的帳目給李昱泊看了看,有些沒好氣地說:“有錢欠著不還,你當利息那錢不是錢啊?”
李昱泊不解釋,也沒理他。
夏時季則把他爺給他的固定財產擺了出來,“這些是以後我自己用的,再怎麼樣我也只給自己用,你的和我帳面上的錢就用來還這筆,你說這幾年我得多浪費才能把現在的錢給浪費掉?”
李昱泊存的那些固定資產其實按他們的家境來說也只是個不多不少的數目,但這都是這幾年李昱泊能掙錢時慢慢存起來的,他有些不太想用,所以夏時季說得再多他也不想動。
夏時季無奈,只好用他媽給他的錢和他爺的那些銀行數目去還那筆店面抵押的貸款。
所幸他做決定時李昱泊因為忙於與工程師商量整體規劃的事,忙得每天回來都只是往床上躺,夏時季問他這事他這麼處理時,也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了句他喜歡怎麼他們就怎麼樣。
夏時季當然喜歡不欠人錢,立必就著手程序給還了。
夏時季慢慢試著理清李昱泊現在有點復雜了的財務關系沒幾天,這天正在焦頭爛額還在計算著怎麼調配李父調過來的一筆資金時,接到潘力子的電話,他小心翼翼地說他跟蠐子過來送一些水果過來給他們吃,只是現在途中接到泊哥的電話要去幫在山里高速路上拋錨的貨車去修理一下,因為他們要趕過去,只能讓身邊的一個人給送過來……而那人就是趙軍。
潘力子是個聰明人,這麼多年在李昱泊身邊也知道不少東西,他自然知道夏時季不喜歡趙軍,所以問的時候格外小心,有點只要夏時季不答應他就馬上再去找人送過來的感覺。
夏時季聽到趙軍這個名字時,卻覺得潘力子也還是不夠老練,要是足夠聰明,他本就不應該提起那個他不喜歡的趙軍,現在提起,他要是去拒絕,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所以他本沒有遲疑就說了:“讓他送過來。”
他們的住處還是以前他來時住的那幢樓閣房,只是因為這時山里只有要閑的人都去了李昱泊的工地干活,而煮飯的大叔也去了工地的廚房,整幢房子里只有夏時季一人。
原本玲嬸跟芬姨左右一個要跟著來幫他們煮飯,只是夏時季不想再那麼嬌氣,拒絕了掉,自己學會去下廚做點簡單的東西。
當趙軍來時,夏時季就走出了閣樓的涼亭下了樓,把廚房的門打了開,讓趙軍把水果搬進去……
趙軍一聲不吭的,夏時季說話時也本沒理他,低著頭也沒看夏時季一眼。
夏時季也不是會主動跟某些人說什麼的人,趙軍態度不好他也懶得理會,如果水果不是李昱泊先前跟他說過的,他也不想讓潘力子送。
他打算等李昱泊回來之後就讓潘力子不用再送了。
他在一旁見趙軍把最後一箱搬進廚房時,就抬腳往樓上走。
“我能進去上個廁所嗎?”他走了幾步,還沒走過樓梯到閣樓上,突然,趙軍在背後說話了。
夏時季轉身,站在樓梯上面看著趙軍淡淡地說:“你去廚房那邊,那里有個衛生間……”
“我去里面不行嗎?”趙軍走近了幾步。
夏時季回頭走了幾步,走到門前,把剛順手放在椅子上的獵槍拿起,對著不遠處樹梢上的某處蹲了一只小鳥的暗影處扳倒了一下扳機……等“轟”的一聲響起,受驚的鳥兒在高空里鳴叫著跑掉後,他才轉回眼神看著趙軍淡淡地說:“你還是去廚房那邊的吧……”
ps:呃,我家季季盡管又乖又聽話,但是,他實在也不是個好惹的孩子啊……
(0.46鮮幣)</font>夏露106
夏露
106
趙軍立住,夏時季瞥他下眼,沒再看人,拿著獵槍回了最上層的閣樓,也沒有把大門關上。
他是不高也不健壯,但夏時季知道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趙軍是不笨,就是眼神太兇惡了,或許也因心思急切,那點上不了臺面的惡氣也就無法壓制下來,全部籠罩在他身上揮之不去。
夏時季重新開了電腦時,貨車的馬達聲響起。
隨之,車開了走,山林間又恢復了鳥叫聲。
手邊的手機這時也震動了下,李昱泊問他吃飯了沒有的短信隨之到來……
夏時季垂眼看著訊息,嘴邊有了一點的笑意。
李昱泊到了凌晨才回來,他早打過電話讓夏時季早睡,只是他一身的臟污回去時,他家寶貝躺在客廳上的騰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看著電視里的錄像帶。
山間訊號時常不好,房子是匆忙建起來的,有線電視的信號也是時斷時續,李昱泊怕夏時季一個人呆著有時無聊,就搬了幾箱碟片過來讓他打發時間。
電視上演的是某部幾十年前的國外某部黑白片,夏時季半閉著眼,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得進去,李昱泊站在門口,看著淺黃的燈光和電視發出的白光的相交映的燈光下,夏時季那帶著淡淡困意又有一點沈思的臉在深夜的山里似乎也帶著一點冷意了起來……陡然之間,他似乎又長大了一點。
他就是在自己的眼睛里這樣一點點地長大,期間任野蠻,或者尖刻殘酷,更多的是乖巧聽話,但他就是會這樣子一年一年陪著自己活下去。
從來都不覺得需要再要別的人了……李昱泊無法去思詢生命中可能還有一個比他更重要的人這樣的無聊命題,人心千萬般的想法,對他來說,他只不過是要一個他確定要的人,確實要的結果而已。
“回來了?”帶著困意的人回過了頭,疑惑他不走近,同時又伸出了手。
李昱泊走近他,隔著一點距離低下頭親吻了下躺著的人,“我去洗個澡。”
“嗯……”夏時季點頭,看著他離開,然後站了起來揉了下眼睛,對著在樹林的包圍下顯得格外深沈烏黑的窗外看了看,此時掛要樹梢上的臨時路燈并不很能抵抗住山間的墨色,有些突兀地掛在上空,顯得過於孤伶。
他去廚房熱了自己學著煮的魚湯,端出來時,李昱泊正坐在他先前的躺椅上拿著毛巾擦著濕發,夏時季放下湯碗到旁邊桌上,坐到他大腿上,拉下他的手,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你自己一個人開車回來的?”他問。
“嗯。”李昱泊應了聲。
“路好走?”
“開熟悉了,沒有事。”山路只是暫時修了出來,有幾個彎是很險象,但只要注意就好。
“嗯,你要注意,太晚了就別回來了,我一個人沒事。”夏時季放下毛巾,了下不再會滴水的半干頭發,“你要學會不那麼擔心我。”
李昱泊只是“嗯”著,并不反駁,但也沒有明顯輕易答應。
倆人一口一口喝完魚湯,只是喝完時,李昱泊也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夏時季半賴在他身上,手指輕柔地著李昱泊青色的眼窩,半晌之後,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有些事,他在學著決擇,學著怎樣更好地去處理周遭的事情……只是,這個人身上的壓力他還是沒有辦法搶奪過來太多。
李昱泊徑直了決定他們的未來,所有壓力他都已決定一人背負,他能做的只是不知痕跡地去配合著他,而不真能明明白白地要求分擔一些。
李昱泊已經習慣於承受兩個人的一切,而不是真要求他去做什麼……這是歷來夏時季覺得討厭,但又可否認地因受到如此重視而覺得歡喜的。
世事能兩全的事很少,夏時季想自己至少要真的去學會妥協,而不是只會徑直任埋怨或者逃避……
一大早李昱泊就又要走,夏時季有些舍不得,帶著困意的眼睛有一些委屈地瞄著李昱泊,跳到李昱泊身上纏著他又討得了幾個吻,就又很舍不得地爬了下來,推他:“你走吧。”
車門已經打開,李昱泊把自己那件穿在夏時季身上過大的外套緊了緊,囑咐:“回去把泡著的豆喝了再睡,起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嗯?”
夏時季乖乖點頭,倚著車看著李昱泊進了去,然後他去幫李昱泊關車門,彎腰進去親了親李昱泊的臉畔。
他陪著李昱泊走了幾十米,然後頓住腳步,看著車子加了速度,消失在了眼睛里,惆然若失地看著再沒有車的路頭,一下子睡意全無。
他去了拿了獵槍,把喂了半個月的狗頭一次帶了出來,繞著林子走了半天,一槍也沒有放,走得累了,這才回了家繼續睡下。
起來時,收到史鳴宇短信,說中秋節來了,學校放三天假,會有聚會,你回不回來?
夏時季想了想,說,不回。
史鳴宇很快回短信,說,那麼,我們來看你吧。
夏時季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山里信號并不是太好,他一句話重復了好幾遍,史鳴宇才聽清他說的那句“別過來添亂,忙著呢……”
“你守在那干什麼?李昱泊干的是正事呢,哪有時間陪你玩?”史鳴宇并不看好夏時季的脾氣跟耐。
夏時季盡管不是個過份貪圖熱鬧的人,但史鳴宇不信他會守在現在成天除了干活吃飯就是睡覺的深山里過久,連個同齡的朋友都找不到。
那得多清心寡欲才能活得下去?
“我就是想靜靜。”夏時季不想再多說,說完就掛電話了,掛了電話,又發了短信說如果有聚會,費用他出。
史鳴宇樂得答應,把省下來的零花錢打算去孝敬女朋友,另一干狐朋狗友得知消息後也全都表現接受,有人為聚會買單,也就不再怎麼介意夏時季回不回來。
山里的生活并不算好過,李昱泊有時晚上也因太忙真的無法回來,夏時季要去看他,被他訓斥著晚上不許亂動。
這天晚上李昱泊打來電話說不再回家,夏時季上了會網,然後關了燈光和電腦,抱了床被子上最上面的那層閣樓去睡去。
他希望明早李昱泊回來時,他能在上面睜開眼就能看著他的車從遠遠的地方駛回家。
當他看著靜寂的四方好一會,背著路光的光隱藏在柱子後的躺椅上打算閉眼休息時,突然,下面的樹林里發出了輕微的聲響,隨即,一道黑影出了來,緊接著,又一道黑影出了來……
他們在悄無聲息地接近房間。
躺椅的位置是背光,并且能看到整個房子三分之二,也就整個房子的所有門的地方,夏時季看著他們的方向是接近於廚房那邊的門時,他站了起來,光腳落下了地,迅速地下了樓,奔向了第二層的臥室去拿他的槍……
ps:夏露真是寫得太長了……我個嚕嗦勁怎麼這麼不可收拾啊,自己都覺得絕望。
(0.5鮮幣)</font>夏露107
夏露
107
握了槍,夏時季輕巧地上了樓,他在閣樓上手機訊號最好的那個地方對著那扇剛關緊了的門拔通了號碼。
那邊有人接起。
夏時季小小聲地笑著問:“你睡了?”
凌晨三點多,李昱泊還在工棚跟工程師商量事情,他只是簡單地說了個“沒”。
“那你開車回來吧……路上小心點……”夏時季說著又想不對,改了口:“找會開車的司機送你回來吧,有人闖進家里來了。”
李昱泊在那邊一聽,坐椅子上攸地站起來,目光肅冷,他沈聲地道:“你現在在哪?”
“躲著。”夏時季輕輕地說著,在深夜的半空中,恍似一陣耳邊吹過的風那般輕巧。
“藏好……”李昱泊拿著手機往外邊車道跑去,跑到半路,又堅決回過頭,去了另外一個工棚里睡著的老司機叫了起來,歷時不到兩分鍾,當老司機穿著褲叉背心開了車時,他打了電話到附近的山民家,叫響了其中一家,麻煩他們多叫點人去幫自己看看。
夏時季這邊躲在角落里,耳朵上戴著藍牙與李昱泊保持著通話,他沒有動,怕山間的訊號很容易就會斷,順帶舉著槍對著門。
他聽著李昱泊那邊一系列的動作,聽到他那邊急喘的聲響,邊凝神一剎不剎地盯著門。
附近離他最近的那家阿伯家其實也不過五分鍾的距離,夏時季平時不太打擾人家,但李昱泊跟他們關系好,他們家有兩個男也在工地上工。
所以,人應該會很快就到。
夏時季隱約知道來人是誰,只是,他沒料到會有倆人。
他不知道趙軍還叫來了幫手……
等遠處出現電光時,夏時季瞥了下方,陸續聽到了人聲。
而李昱泊在那邊的車上問著他:“藏好了別他媽給我動。”
他急了,急得都說話了,夏時季無聲地笑,沒有回答他。
他不說話,李昱泊在那邊安靜了下來,安靜到彼此都能聽見對方呼吸的地步。
“圍住,圍住……往廚房那邊去……”有人在前門沒有看到門開,就想起了後邊廚房。
來了有好幾個人,夏時季甚至看到了大伯的老婆,還有媳婦,跟孫子也都拿了扁擔跟鋤頭過來了,其中那位大伯更是舉了把斧頭,捉賊之舉甚是慎重。
閣樓的樓梯間有了聲音,有人在拉門……
等了幾秒,門沒有拉開,聲音漸漸沒有了……
夏時季看著樓下聚集的越來越多的燈光,附近的人似乎都已經得到了消息慢慢趕了過來……他松了口氣,這邊開口對那邊的李昱泊說:“附近的人都來了,應該會捉得到人的……”
“閉嘴,藏好,別說話。”李昱泊拿著時斷時續的手機跟捉人的阿伯交談著,聽到夏時季開口狠厲地叫道。
夏時季閉了嘴,他不想跟李昱泊的口氣去計較什麼。
往往這種時候,他最好學會安靜,要不李昱泊真的會跟他沒完。
老司機是李昱泊請來的人,平時很是敬重這個識人又會用人的少東家,見他上車到路中的那十幾分鍾那眼底藏不住焦色的模樣,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比較得體的安慰話才好。
前天發現新問題必須馬上商量對策又要繞道花費資金跟時間的事情時也沒見他有一絲別的表情……
“聽話。”李昱泊放完狠話,又不得不調整了下呼吸,把脾氣壓下,對著那邊的人說:“先別說話,等抓到人再說。”
說完,瘦削分明的臉上帶著歉意對著老司機笑了一笑,“肖師父,能麻煩您再快點嗎?”
老司機看了看路況,說:“我盡量,平坦路的時候我再加點速度……”
“麻煩您了……”李昱泊道了謝,手掌緊握住了拳,然後強制松了開,眼睛轉向窗久那黑鴉鴉的山林,在那暮黑的天色的半空中,他似乎看到了夏時季的臉……他緊咬住唇,可能因為自己不在他身邊正強壓住害怕……
“寶寶……”李昱泊叫了一聲。
“嗯。”那邊,夏時季乖乖地應了一聲,“人好像被一個阿伯給堵住了,我可以開口說話了嗎?”
夏時季看著門下大喊著的“抓到了”時,大松了口氣,同時叫到那邊李昱泊叫了聲“寶寶”,李昱泊那邊的信號不是很好,但他還是清楚聽了見。
他說人被堵住了,李昱泊卻還是不放心,讓他藏在原地不動,等他回來。
他等了一會,看到遠處有車燈探路的光線……下面一片熱鬧,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應聲。
安全起見,他還是等李昱泊回來吧。
等李昱泊的車到了,然後又過了半小時,夏時季才等到李昱泊上來閣樓。
見到他,那一片冷酷神色的少年才緩和了點神色,一見到他就抱了起來,放到旁邊躺椅上,把被子壓在他身上,壓著他的額角重重地吻了一下,說:“你先躺好,我處理好事情就來……”
“是誰?”夏時季問了句。
“吳穸……”李昱泊噪子低沈,“還有趙軍,他逃走了……”
夏時季點點頭,不再多問,剛才底下一片大叫大鬧聲,原來是有人逃走了。
可是,真知道是誰他也放心了,近一個小時的緊繃感讓他的神經已經崩得難受,這時放松了下來,神色也倦倦,“你處理好了就來陪我睡會。”
“嗯,好。”李昱泊應了聲,舉步走向門,走到了時又頓住了腳步,回過頭又低頭在夏時季臉上吻了一下,說:“你乖……”
“嗯,我乖。”夏時季粘膩地低低地應承著,他伸出手了下李昱泊的臉,這才背過身去,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他這時要再纏著李昱泊,李昱泊怕是走不開了。
潘力子跟蠐子趕過來時,趙軍還是沒有找到。
吳穸已經被人送去了派出所,在鬧轟轟的人群中,蠐子聽到是李昱泊親自跟他當局長的表親報的警時軟了腳,不敢進屋,拉著潘力子問:“力子,趙軍會怎麼樣?我姑姑就他一個兒子啊……”
潘力子早就急躁得舌頭都起了泡,這時聽到力子這麼一問,自打了一個耳光,罵自己:“我這眼見力,怎麼就讓趙軍送水果了,該死的,這次泊仔肯定會起意見的,這才做事多久,我這笨東西,早就不該讓他送的,我怎麼就答應了你們呢……”
蠐子一聽潘力子的話,看這麼一大男人都快要哭出來,這下更是不敢往里走,守在熱鬧的門外面,不敢進屋。
李昱泊在里面看到了他們,見他們不進來,他走了出去,對著那兩個他從來沒有薄待過的人面無表情說:“你們幫我去找下趙軍,他帶著刀子來見夏時季的,得找到,誰都不知道他下一刻他會干什麼,要是真傷了什麼恐怕不好……”
他說完,眼神冷酷。
潘力子跟蠐子被他冷不防的這麼一看,寒意從腳底往四肢迅速蔓延,齊齊點了頭,異口同聲:“這就去……”
“謝謝。”李昱泊朝他們點了下頭,跟著旁邊的一個中年人說:“平軍叔,麻煩你帶著幾個人跟他們找一下……”
中年人點了頭,李昱泊拿著手里繳獲的尖利的長刀看了看,嘴角挑起冷嘲的笑……他知道這附近的地方這幾年來很不平靜,但他真的還不知道有人明知他護著夏時季,還帶著這麼鋒利的刀子闖進他的家。
他的家!他的人!
他們居然敢。
李昱泊當下恨不得把刀子劈進拿刀進來的那倆人身體里。
102-107在線
.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