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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094
走到一半,身後有人在跟著。
夏時季皺眉,回頭看著李昱泊……一樓的廁所在最盡頭的那間房,走廊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影映出兩道倒影,因中間的距離,一人在內,一人在外。
“你也要上?”夏時季挑眉問。
李昱泊沒說話,只是用手揉了一下額頭,臉上沒有疲容,但這個動作卻透著股疲意。
夏時季看了在心里冷笑,他又怪自己無理取鬧了?
他什麼都是對的,自己做的總是錯的……夏時季冷冷地勾了下嘴角,回頭往回走,錯身而過時淡淡地說:“你先上?!?
只是,李昱泊拉住了他,“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他滿臉的忍耐,看在夏時季眼里心驀地就冷了,本來剛剛只是覺得不高興,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現在,他是覺得有點傷心了。
夏時季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子早被養成了無法無天,他大都時候都聽話得很,但一惹毛了他,他什麼人都不會給面子。
更何況是李昱泊,真惹毛了他,讓他傷心了,他更是鎦銖必較。
“放開我?!毕臅r季狠甩了一下手,沒有掙脫掉。
“說?!崩铌挪疵?。
“,滾……”夏時季一火大就爆了口,更大力地拉手,用著就算自己的手脫臼也在所不惜的力道。
他使了狠勁掙扎,李昱泊先是不放手,到最後看出了夏時季的意圖,迅速松了手,但兩雙同時飛快抵住了兩邊墻壁,把夏時季縛了進去。
夏時季本懶得理會他的舉動,他腰很快地一低,從手的下方就鉆了出來,往門邊大步快走,不想再看到李昱泊。
他剛走出門,看到趙軍站在門邊正欲打算離開的姿勢,夏時季的臨時回頭可能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有點驚慌地看著夏時季。
夏時季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個明顯在偷聽的人,多瞧這人一眼都嫌惡心,視若無睹地往客廳走去。
他爺睡得早,在睡下時看到夏時季拿著枕頭構在長椅上看書,小老頭覺得有些好奇,拿著眼睛不斷地瞄他孫。
“爺……睡你的。”夏時季翻過一頁書,懶懶地說。
夏爺爺是個只管吃睡下棋聽戲的老頭子,聽到他孫一說,也就閉著眼睛睡覺去了,明個兒那些老夥計還要帶他出去玩呢,他孫在鬧哪出他也不想問。
年輕人麼,總是有些磕磕碰碰的嘴要吵,架要打,沒什麼不好的。
等他爺的呼吸聲重了一點時,夏時季放下了手中的書,難得的睡意全無……李昱泊礙於他爺不會進來打擾他爺的睡眠,自己呆在這里也好,免得出去火大了,真的會跟李昱泊吵架。
為一個只是幫工的人,吵一場真他媽丟人……夏時季控制著自己不發火,他能做到也只能是如此。
至於李昱泊,他現在沒心情對他好,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自己不奉陪。
不是他想如何自己都會配合著來的。
到了大半夜夏時季才睡了下去,睡眠也不太好,沒有平日的一夜無夢,睡了幾個小時就做了幾個小時的夢,夢里全是李昱泊各種各樣在指責他的臉……
一醒來,夏時季眉頭就死皺了在一塊,這王八蛋,連做夢都不放過他。
吃早飯時李昱泊在一旁幫他們添粥,夏時季接過來時,特別客氣地說了句謝謝,把李昱泊堵得手在半空中好幾秒都沒有收回。
夏時季本沒瞧他,另外一旁趙軍還在把小菜往桌上擺放,夏時季看得鬧心,但一點神色也未露出,照常慢騰騰地喝著他的粥。
臺風還有最後一波沒有登陸,大概預計明天登陸。
今天的風雨要小了不少,夏時季打著傘送他爺去另外一個老人家的家里去玩,山間路實在有些濘泥,但老爺子興高采烈的想去,他不想掃興,但到最不好走的那段路時,夏時季想背他爺走。
可老爺子這個老倔強哪允許,他風雨幾十年的什麼風浪沒經過,就算孫子孝順要背他他也不樂意,硬是要自己走,害得夏時季在一旁看著生怕他跌倒。
夏爺爺走了一半差點跌倒,一把他扶起,夏時季就覺得怒火四起,這老爺子倔得他惱火,要是真碰著摔著哪了,這還不得受罪。
但他爺硬是不讓他背,他還嫌自己沒有住在山里的那些已經走在前頭的老夥計矯捷,一個人獨自在生著悶氣,哪可能還讓他那瘦得很的孫背他……夏時季拿他沒辦法,只能半扶著他走了過去。
好不容易把他家的老祖宗安全送達地方,夏時季的鞋全臟了,為了扶他爺,他都是讓他爺撿著干凈一點的地方走,他就在一旁扶著,也管不得走過的路上的泥濘有多臟多爛,有時候一腳進去半個鞋都看不進影子……
但一把人送到了邀請他們來作客的老人家家里坐下,把帶來的禮物給了老人家的老伴,見他爺正跟幾個老人家談笑風生,知道他開心得很,心安定了,同時這時也受不自己的臟了,去了這家後面的小院子里就著山里引來的山泉洗起了腳。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水,這里的人家一般自己用山竹做著管道,水從上而下流了下來,隨時都流著清澈的山泉水……雖然這兩天因大風大雨,泉水有一點點的渾濁,但還是可以明顯看得見清亮……
夏時季今天穿的是淺色的板褲配著板鞋穿,褲子還好因為是中長的所以沒怎麼有濘水,但鞋是完全臟了,連襪子都成黑色的了。
夏時季平時不太懂這些,他對於同是白色的鹽糖都不太分得清誰是什麼就充分說明著他對這些事情的不了解,東西臟了也就扔到一邊,把腳洗干凈自己之後就不知道穿什麼了。
他正傻愣著看著他的臟鞋時,似乎聽到了李昱泊的聲音。
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這是他一有什麼事就老愛讓李昱泊解決的錯覺造成的,但同時他回過頭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叫了他一聲名字的人真的是李昱泊。
他真的來了。
夏時季看他一眼,轉而回頭繼續對著他的臟鞋發愣。
沒怎麼去想他剛吃完早飯就出了去,怎麼現在又到了這里……夏時季看著他的鞋在幾秒後作了決定,親自去把它給沖洗干凈了,然後回頭再回去換雙鞋。
山里涼,李昱泊不許他穿涼鞋,於是除了一雙家常穿的拖鞋之外,其它帶的都是鞋子,夏時季皺著眉頭去撿鞋子時,旁邊伸出雙手拉住了他。
被人抱了住,還拉了條椅子讓他坐下,就著在流的泉水把他的腳再洗了一遍……夏時季看著自己又被洗了一遍還真又干凈了不少的腳,嘟了下腳,還是不看李昱泊。
李昱泊也不管他,腳洗干凈了用自己身上的t恤把它們擦干,隨後連著椅子帶著人抱到了一邊,再去撿了臟鞋在水源下大力搓洗。
鞋洗干凈了,李昱泊掏出自己的手機放到夏時季的腿上,淡淡地說:“我回去拿雙鞋過來,你坐會……”
夏時季沒理他,頭撇到一邊。
等腳步聲遠去,他才拿起李昱泊的手機,調出游戲玩了起來。
李昱泊找了蠐子談了話,讓趙軍哪來的回哪去,他這邊除了煮飯的師父不需要別的人,打掃他自己會弄。
蠐子連連道著歉,說不知道趙軍做錯了什麼,但他作為表哥就先給他代他道歉。
李昱泊看著一直都勤快塌實的蠐子,他也知道他上進,并且人也聰明,所以他也不為難人,只是說:“如果是這幾天臺風不能干活,趙軍如果真缺錢,這幾天的錢我算給他……以後他還要做什麼臨時工就把他帶到工地上去。”
蠐子張了張嘴,話不敢再說出口,因為說著這些話的李昱泊臉上沒有笑容,那就代表著你最好聽他的。
李昱泊年紀小歸小,但手腕魄力卻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說的,最好是按著他的去辦……他對人仁厚,但他有他的界限。
一旦打破界限,那後果……蠐子最後點了點頭,說現在就去把趙軍領回去。
趙軍從廚房里切菜被蠐子拎出來時眼睛里還含著淚。
蠐子拉著這個只比自己小一歲的表弟出了門,轉了幾條小道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大樹下,在紛飛的細雨中在大樹的暗處角落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蠐子嘆了一口氣,說:“都告訴過你了,泊哥都是聽夏時季的,他們的關系親密得很,你先前就是被他開除了的,現在你跑到他眼底下去不是找晦氣麼?”
趙軍低頭不語,只是過了好半會,他紅著眼睛抬起臉,說:“哥,我恨?!?
ps:這是新章,昨天鮮抽了,一章重發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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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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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泊捉住他的腳幫他穿鞋時,夏時季咬著下唇,猛地把腳掙脫了出來,踹在了李昱泊的臉上,然後憤憤地瞪看著他。
可能平時睡得多,也可能是別的原因,夏時季的眼睛總是要比別人清澈些,就算憤怒,也帶著一股勃勃的生氣。
面對著這樣的眼睛,沒有人會生他的氣……至少李昱泊做不到,盡管夏時季踹的是他的臉。
他依舊蹲著,把腳再次抓過,在套進鞋子前還親了親因為山里的冷空氣變得有些冰涼的腳背……
夏時季看著他的舉動,就覺得心里的委屈好像慢慢被化解得有了出口流出來了……他不是很愿意對李昱泊那麼壞的。
他難受,自己也很難受。
等李昱泊把鞋穿好,夏時季伸出了手,而李昱泊站起來就勢一把抱起了他。
這算自己跟他合好了。
夏時季掛在他身上,悶悶地再次警告他:“你可不能真做我不喜歡的事……”
“我知道……”李昱泊抱著他走到了個院子那邊接近樹林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然後把吻落在他的嘴角,輕輕地說:“今晚搬回來?”
夏時季拿眼斜瞥他,不屑地撇下嘴,然後才用挺心不甘情不愿的口氣說:“好吧。”
說完才猛然想起趙軍,他抓住李昱泊的頭發跋扈地說:“那個趙軍呢?”
“讓他走了……”李昱泊他的臉,靜靜地看了他一會,低頭吻了下他的唇,然後才說:“都聽你的。”
只一個舉動,一句話,夏時季就覺得自己的心樂陶陶地飄了起來,再也掩飾不住笑意,他的眼睛與嘴角都帶上了那從心底噴發出來的快樂……他自己都看不見他的臉在那刻因這些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他還非常別扭地緊接著說了一句:“什麼都聽我的,我對了你肯定得聽我的嘛……”
說完,別扭也假裝不了,他捧住李昱泊的頭,親密地咬了下他挺直的鼻子,然後再用粉紅的舌頭在上面親昵地舔了一下,然後樂滋滋地看著李昱泊,就差沒把“你真好”給說出口來了。
李昱泊看著那張因他而煥發著甜蜜快樂氣息的臉,嘴角也不禁勾起了笑容,他愛眼前的這個人,從小到大都如此,就如水到渠成一般的感情,連掙扎都只是一時之間的思緒……從來都沒有真正想過他會沒有他。
中午下了大雨,山林間到處都是雨打在樹上的聲音……聽得仔細了,就像一場龐大的交響樂在演奏著,大自然有著它自有的聲音,聽得明白了,也能陶然其中。
夏時季躺在竹椅上看著不遠處的他爺跟著別人樂呵呵地抽著水煙,而他自己的手隨著耳里聽到的雨點的大小彈奏著在心里演變而來的鋼琴曲子……
聽得入神了,也有了感覺,就跟老人家借了他家上小學三年紀的孫子的鉛筆和作業薄干脆把想到的音符給寫了出來……
雨越來越大,偶爾雷聲作為伴奏嗡嗡地頭頂響起幾下,在讓人覺得耳膜倍受震動之後又安然地隱去……雨點,依舊清晰可見地打在樹林間。
李昱泊從臨近的一家工地指揮所過來後,夏時季已經把別人的兩個新作業薄都給寫滿了……看著他縮在竹椅上什麼都不看,眼神一剎不剎地盯著那小小的作業薄,連自己來了都沒有看一眼,李昱泊撿起兩個隨意放在地上的作業薄翻看了一下。
他沒有學這個,但陪著夏時季上了些課,有些他還是看得懂的……翻了大半個頁面,再看看夏時季還在振筆急馳,他微笑了下,把作業薄揣到兜里,轉而向夏爺爺走了過去。
等到夏時季全部寫完,也走了過來,把手中寫完的兩個本子塞到李昱泊手里,還打了個哈欠,揉著腦袋把頭發都給揉亂了。
李昱泊就微笑地看著他。
“晚上也在這里吃飯?”一看他們都來到身邊陪著在門邊的自己,夏爺爺連忙問,兩個人都不反對最好,如果他孫不喜歡,那麼阿泊說好也就成了。
夏時季瞪他爺,他爺也真不客氣,在人家家里混了一個上午還把中午飯都給吃了,居然還想在人家家里吃晚飯……
“也好……”李昱泊笑,“等會我去拿些菜過來,淼阿姆不嫌麻煩的話就要讓她多做得活了……”
淼阿姆就是請他們來的老人家的老伴,她是很歡喜有人來做客,一看那無論是穿的,還是舉止行為無一不說明著與這里格格不入的小孩兒倒沒怎麼不喜歡這里,還在她自家老伴做的竹椅上坐得安然不已,知道這是個心地平和的好孩子,這下一聽來了山里好久的有錢人家的兒子說了這客氣的話,連忙接口說:“不麻煩的不麻煩的,菜不要拿,我能做幾個野菜……家里的臘剛剛腌出來,還能吃個新鮮……”
山里人家家里儲備的東西不多,李昱泊溫和地看著急切表示善意的老阿姆說:“沒什麼菜,我爺跟弟弟還要在你這吃飯呢,我可能還要嘗嘗阿姆的手藝,您就幫我們做著吧……”
他一說完,阿姆也不好拒絕,晚些時候就收到了李昱泊送來的一大堆山里山外的時令新鮮菜……
老頭兒都不愛說話,都蹲在門邊一塊叭呲叭嘴地抽著水煙,聽小輩們把晚飯給安排好了,幾個老夥計把煙斗拍了拍,更加心滿意足地抽了起來……老家夥們吶,剩下的日子沒幾天了,能碰到個一起見識過光榮歲月的同歲數的人一起說個幾句話,抽幾口煙,打幾手牌那都是至高無上的享受啊。
夏時季一看他爺那用手啪啪啪打著煙斗的老手,再看老頭那笑得滿是皺紋的臉,也笑瞇瞇地看著他爺……得了,老人家高興,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時間讓小孩長大,大人老去,老人死亡……生命的定律總是無可更改的。
晚上回去的時候,夏爺爺在半路中連抽了幾口氣,李昱泊把他背回來後好久才慢慢地把呼吸全緩過來……夏時季在老爺子的床邊一旁蹲著不愿意動,在生著他爺不讓他去請醫生過來看看的氣。
夏爺爺看著他一直都蹲著一動不動,就伸出皺巴巴的手拉他的衣服,小聲地說:“爺只是老了……”
夏時季背過身蹲著,不理他。
李昱泊看著他倆一會,知道夏時季不愿意走,剛剛他爺抽氣差點跌倒時,臉煞白得無一點血氣……他去拿來了板凳進來,扳過夏時季的身體,讓他正對著他爺坐著。
“你先陪著爺睡……”李昱泊揉了下夏時季後來的一半路本沒打傘的已經濕透了的頭發,知道這時候不是讓他去洗澡的好時候,他現在本就不會離開他爺,這方面他倔得誰也勸不聽。
他爺在他小時候做了次手術,他就是這樣天天守在他爺身邊的……他從來都知道誰對他真正的好,也恨不得用十倍萬倍的好去對那個人。
他去拿了衣服把他的濕衣換了,用毛巾把頭發擦了干……時間過去了點,床上的夏爺爺也慢慢地睡了過去,呼吸很輕,不注意聽都聽不到。
“就不能讓他抽水煙的,那東西刺激多大啊……”夏時季紅了眼睛,擦著鼻子,話說完,眼淚鼻涕全出來了……越擦越多,他干脆一把搶過李昱泊擦頭發的毛巾擦了把臉,越擦越難受,一手迅速緊抓著李昱泊衣服的下擺,愴惶又小聲地問:“怎麼辦?是不是上次打了的傷還沒好?”
(0.68鮮幣)</font>夏露096
夏露096
李昱泊搖頭,低頭抵住他的額頭,很鎮定地說:“不是?!?
那是再三檢查康復了的結果,不會再有意外。
夏時季咬著下嘴唇,看了他爺一眼,又怕他這麼睡了過去,又怕自己說話打擾了他,在心里權衡再三,終於還是扯著李昱泊出了去。
出了門,夏時季沮喪地抓了下自己的頭發,又被李昱泊隨之而來的大手撫了平。
他爺是年紀大了……年紀大了的人該如何夏時季不是不知道,但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爺會那樣……
他拒絕接受這樣的現實,轉過身對李昱泊說:“等雨停了,我們就回鎮里去,帶爺去檢查下……”
李昱泊點頭,肯定地“嗯”了一聲。
晚上睡覺夏時季很不安移穩,在李昱泊懷里趴著或者仰躺著這樣來回好多次,到最後還是焦躁得睡不著,盡管他困得已經不行了。
李昱泊已經去了兩趟看他爺睡得怎麼樣,現在都凌晨一點了,再不睡會天就很快亮了……夏時季不是不知道,但就是睡不著。
昨晚他賭氣也沒睡好,今晚更是睡不下,這種睡不著的感覺更是讓他火氣頓生,但又找不到怪的人無處可發泄,他轉身又趴在了李昱泊的口,對一直不說話只是任他翻來覆去,一直閉著眼假寐的人可憐兮兮地說:“睡不著……”
李昱泊的手一直在他腰間輕柔地來回觸著安撫他,他知道是他爺差點昏倒的刺激過大讓他情緒一時半會之間平復不了,夏時季睡不著他也有點煩躁,這人本來就瘦,一睡不著,體重很快就會掉下去。
見夏時季肯跟他說話了,李昱泊睜開眼,另一手也抱上了他,用嘴唇貼了他的嘴角幾秒,問他:“想睡了?”
夏時季實在困得不行,點頭。
“那就睡……”李昱泊把他抱上來點,讓他趴著斜睡在自己的另一邊頸項邊,嘴不斷地親吻著他的頭發,“睡吧,我在這?!?
夏時季“哦”了一聲,兩手抱著李昱泊的頭,當私有物般在他頸項邊蹭了好幾下,又雙手進了李昱泊腦袋抓緊了兩束頭發,頓時倍感安全不已,心里的焦躁慢慢歇了下去,困意也就慢慢上來了傳達到了眼皮,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等他睡好,李昱泊的眉頭慢慢攏到了一塊,現在就這樣了,假如有一天爺去了……那得怎麼一陣折騰。
懷里的人真是一點多余的都找不著,費盡心思養著他,一點事,哪怕就是沒怎麼睡體重就輕了下來,現在是發育的時候,哪禁得住他這樣輕忽。
現在不好好養,以後就得吃大虧……這是以前見著夏時季挑食的長輩恐嚇夏時季的話,可那人哪會當回事,扯著他的衣角笑嘻嘻地看著說話的人,眨了幾下眼睛,連搖幾下頭,特別有持無恐地說:“不怕,有李昱泊。”
是,他是有他……可身體是他自己的,他要有點什麼自己是會比他更難受,但總歸是不好在他身上啊……
李昱泊煩心地閉上了眼,他什麼事都可以試著去完美地處理,惟獨懷中的這個人,總是找不到最好的應對方法,輕了怕他調皮不當回事,重了又怕他傷心……
也真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左右都不是。
第二天早上,負責度假村設計的總工程師帶著他的一夥徒弟冒著雷雨從深山里徒步回來了,李昱泊想去接一下他們。
可懷時的人還扯著自己的頭發,無意識嘟了一點的嘴還貼著他的脖子,他要是動得太厲害,肯定要把這人弄醒。
想讓他多睡會……可他現在比八爪魚更緊貼著他的方式讓李昱泊無計可施,想了半分鍾,把人抱了起來。
一站到地上,人給弄醒了,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李昱泊兩眼,問:“爺呢?”
“還在睡著,我叫了大叔看著,沒什麼事?!崩铌挪窗矒帷?
“你去哪?”夏時季垂著的腿自動自發地纏上了他的腰。
“我要去辦點事……”李昱泊嘴親到赤身裸體的男孩的耳朵邊,慢慢安撫:“你自己再睡會,嗯?”
夏時季的手還在抓著他的頭發,下頷也枕在他的肩膀上,聽到這話,在他肩膀上搖了搖頭,“你昨晚哄我睡的。”
也就是你哄了開頭,結尾他也給老子哄到了……要不然你就別哄。
半途而廢那是混帳干的事。
知道真正混帳的夏時季的邏輯的李昱泊搖了搖頭,不想在他睡著的時候教訓他,懷里的人這德,大半都是他縱著才養成的毛病,自食惡果,有時候他不得不妥協……
李昱泊要穿衣服時只好把夏時季扯了下來,夏時季也不太介意,雖然被放在椅子上的他睡不太好,但李昱泊的氣息在,他也就繼續安然地繼續睡著。
等再被抱起時,李昱泊說送他到他爺房里睡……夏時季覺得再好不過,在半睡間點了頭。
李昱泊有他自己的事要處理,自己再霸蠻,也不能太不講道理。
因為實在是太早,才早上六點鍾,夏時季看了他爺一眼,沒覺出什麼別的不好的,就仰躺在旁邊的長椅上睡了……他身上穿的是李昱泊在他身上過大的襯衫,這也是他肯放李昱泊走的原因。
好歹,氣息還在,就當他是哄到底了。
李家這次請了同時身為環境保護協會名譽會長的老建筑工程師,這次開發的主要宗旨是環境與休閑共存,用最少的破壞,或者沒有破壞達到這次開發的目的。
這是一個新穎的想法,但也是很耗資金的理念,行施起來太多的問題存在,好在這次請的團隊全是國際上名列前矛的建筑公司里出來的杰出佼佼者,沒有太長時間就入手了問題,不到兩個月,就給了好幾個可行方案。
李昱泊作為讓他父親指派負責這次開發旅游區的主負責人,不得不隨時解決屬於他的問題……當然,與工程師團隊保持良好的溝通關系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因為這次在深山老林里發現的問題,一片原始的沼澤地存在於他們原先定的最好的線路上……一行人都在商量怎麼另僻蹊徑繞路,把資金的損耗減少到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