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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011
夏露011
李昱泊睜開眼時,外面還是黑夜,院子外面的路燈還在亮著,淺黃的燈光瞅得讓人心生朦朧。
他轉頭看了眼身邊的人,沒有光,看得不是很是清楚,只依稀看得見枕在他手臂上的夏時季睡得很沈,他呼吸間的細微的呼氣打在他的皮膚上,讓他覺得有種無以名狀的寧靜。
似乎光就這樣,不用別的,自己就可以喜歡他一輩子了。
他伸出手把放在床底下的手機拿起,看了下時間,四點半,離他跟司機還有梧五叔要會和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他輕輕地把手臂從枕頭下推揉了起來,看沒有弄醒夏時季,輕呼了口氣,輕手輕腳下了地,在黑暗中沒有發出聲響穿好衣服,也沒有弄出聲響就開了門走了出去。
他剛走到院子,要打開院門時,“叭”的一下,身後的燈亮了。
房門前,夏時季赤著腳揉著眼睛看他,“你去哪?”
知道他是沒有醒過來,身上也還是穿著小短褲,這個時候肯定犯迷糊得很。
凌晨的風吹得寒,空氣冷得很,不比白天的溫度,李昱泊趕緊回過身走近他。
一見他走近,夏時季就把頭靠在他身上,手抱著他的腰,眼看就又要睡著了。
李昱泊輕聲地說:“要去進貨,不記得了?”
“……”夏時季沒有聲響,也沒有動。
李昱泊只好抱起他往樓上走,小時候是背他現在是抱他,有時候他的臂力與體力都是為了懷中這人準備的。
把人放到床上,這次總算是安靜了,李昱泊幫他蓋好被子,在他耳朵上輕吻了一下才離開。
在高速路的休息站中吃早餐時,已經八點半了。
李昱泊跟梧五叔打了聲招呼,拿了個包子啃著,站在了外面的空地上打第二次電話給夏時季,還是沒有人接。
他只好把手機揣回褲子,把包子吃完,在不遠處的水龍頭底下洗了手,這時梧五叔也從餐廳里出了來,遞給他一煙笑著說:“泊仔乏了不?”
李昱泊笑著搖頭,把煙收起來就著梧五叔的打火機點燃,抽了一口,這時司機也出了來,他們可以上路了。
他把抽了一口的煙扔到垃圾筒里,上了貨車。
從春夏鎮開到供貨商的縣城,高速路也要走5個多小時,到達時也有早上十點多了,李昱泊馬不停蹄地這次要進的貨的經理商談貨物的價格,跟第三個經理談完後,已經是中午了。
李昱泊婉拒了中午談話時那位經理的請客,讓梧五叔跟了去。
他去了上次訂要的運動表的專賣店拿表時,又打了電話給夏時季,還是沒人接,這是他打的第五個了。
找不著人讓他不由得惱火了起來,改打了宅電。
這次響了十幾下才有人接,夏時季在那邊慢騰騰地說:“是你啊……”
一聽,李昱泊就火了,“你手機當擺設的啊?”
“哦……”那邊夏時季還沒跟他的腳步,只是一聽他吼就說:“你吼什麼吼?”
李昱泊閉了閉眼,不讓自己生氣,“在干嘛?”
“你管呢……”夏時季沒好氣。
“我不管?”李昱泊冷笑。
“靠。”夏時季在那頭罵了一聲。
夏時季明知道李昱泊看不見也在空氣中豎了下中指,嘴上問:“你打電話來干什麼?”
“什麼時候去看戲?”李昱泊的聲音還帶著怒氣。
“等會就去啦……”夏時季想著這人真小氣,這麼著就生氣,日!
“要不要找人送你們去?”李昱泊把他要打電話的意圖總算給說了。
“我坐出租車去,免得有人又要罵我臭德。”夏時季哼了哼,拿著電話坐到了椅子上翹起了腿,順便還拿了塊玲嬸剛削好的蘋果往嘴里塞。
夏露012
夏露012
“我叫望祖叔來接你們。”李昱泊在那邊說了。
望祖叔是他們家店鋪的送貨司機,平時沒那麼忙了倒是可以送上一送,今天星期天肯定要出外送貨不得閑的。
“不要了,我跟爺坐出租車就好……”夏時季又塞了塊蘋果,怕李昱泊多說,就又說了,“望祖叔今天肯定忙,別麻煩他了。”
“那我另外找人,我看看三叔有沒有在家……”李昱泊又要換找人了。
“得了,得了,我這臭德都是你這樣才傳出去的……”夏時季是真火了,老是罵他挑剔,可是李昱泊也不幫他掩掩,三叔來了肯定得笑話他這麼遠都要搖控李昱泊為他心了。
“那你回來別叫喚坐得不舒服。”李昱泊也帶著火氣。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還不許我說了……”夏時季被他這麼帶著火氣說了幾句脾氣也真上來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帶爺出門了,吳爺爺孫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也要接他一起去,我不要跟你說話了,你打別電話給我了,你才出門一會就這麼大火氣,有本事你把我栓褲腰帶上啊。”
說著,他就“砰”地一聲掛了電話,跑上樓去找自己手機,發現自從昨天早上扔在窗邊沙發上的手機已經有了三十多個未接電話,光上午李昱泊就有五個……他看了一眼就塞褲袋里,切,這幫沒事的,天天只知道打電話找人。
“爺,出門了。”夏時季把包背好,喊了一聲,又去廚房冰箱里拿了兩瓶水塞包里。
夏爺爺走了出來,老頭兒走得慢,夏時季把背包拉鏈接好就過去扶他,見他沒戴帽子又連忙放開他去屋里拿……
等把老爺子裝備好,帽子戴了帥氣的拐杖也拿了,走出了院子的夏爺爺左右觀望:“車呢?”
夏時季笑,出門都有車接送的爺也給伺候壞了……
“大家今天不得空,沒車接我們。”夏時季笑著扶著他往隔了三四家遠的吳爺爺家走去。
“哦。”夏爺爺是個挺隨遇而安的人,沒車接就沒車接吧,跟著他孫一步步走也挺好。
等到了吳爺爺家,吳爺爺那個脾氣暴躁的老頭見著他又說了幾句在電話里對夏時季說過的話:“我那孽孫,一聽要去聽戲,從早上跑到現在都不著家……養他是白養了,只知道要錢伸手問我要,讓他陪一會溜得比兔子還快。”
夏爺爺聽著不由得對老夥伴表示支持,連連說:“不應該啊不應該,你孫不乖。”
吳爺爺憤慨想要再說,但無奈時間到了,取過帽子戴著就跟他們出了門。
夏時季帶著兩個老頭,攔了出租車去鎮中心的小劇院,讓兩個老頭一路說著今天要看的劇團可能要唱的幾出戲,他坐在前面有點無聊,坐的也不是很舒服,但其實也沒什麼事,僅僅是有點不舒服而已,就是有點感到不自在。
隨著他翻出了手機,想發個短信給李昱泊,免得他被自己氣死了。
可又想,這人脾氣也太大了,不行,不能先理他,剛才自己還放了狠話說不要跟他說話了。
夏時季擠擠鼻子,敲了敲手機屏幕上列在電話薄第一個位置上的李昱泊號碼,伸了一中指,就又把手機塞褲兜了。
夏露013
夏露013
臺下,夏時季坐著,看著他爺鼻子里哼著曲,手上打著拍子,跟著臺上的老戲骨一詞一句地對著唱著,他悄悄地站了起來,沒有聲響地退到一柱子的後面,又走上幾步,接起了一直拿在手中震動的手機。
一接過,明明眼睛都亮了,嘴上卻不高興地說著:“不是說了讓你不打電話給我嗎?”
李昱泊在那邊只冷冷地問:“要聽到晚上了?”
“嗯,等會散一個小時的場,接著唱。”夏時季乖乖地說著,拐進老劇院後頭沒人怎麼進來的小胡同,轉過彎,是一斷垣壁,看樣子是沒人來到這處地方了,他安下心地說:“誒,你晚上早點回來嘛,明天上課第一節課是數學課,有幾個老師留的題不會做,你回來教我。”
那邊,李昱泊緩了聲音,聲音像平時一樣的音調了,他說:“我盡早,但臨時又多要進兩個貨,可能早不了多少。”
“這樣啊……”夏時季靠著墻壁坐下,把斷壁下的葉子揪了下來。
“晚上在哪吃飯?”李昱泊的聲音又緩和了點下來。
“不知道……爺可能跟他的老戲友們一起吃。”夏時季說。
“別一起,他們吃的你不愛,五嬸家的餐館開得不遠,我讓他們給你送過來。”
“不了,我隨便吃點就成。”
“你再不吃,是不是得瘦得風都能吹走才樂意?”李昱泊非常不高興地說:“我天天擔心你挑食長不健康長不高,你倒是這也不吃那也不吃。”
“我哪有。”夏時季聽了一下午老年人聽的戲,焉了叭嘰的,連火氣都沒了。
“不說了,我要談生意去了,我會讓五嬸家那邊的服務生給你送飯過來,記得吃飽。”李昱泊很不悅地說。
夏時季翻了翻白眼,“哦”了一聲。
李昱泊回了春夏鎮,在司機送他回家的車上下來時,已經晚上一點了。
等車一走,他剛走了兩步,就發現前面有人。
那人走近他,打著長長的哈欠在無人的小街道上抱著他的腰,充滿困意地說:“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不是十一點多嗎?”
李昱泊回抱著他,斥責他:“不知道在屋里等?夜了外面冷得很,感冒了怎麼辦?”
夏時季在他前搖頭,說:“心里覺得悶得慌,還是第一時間看見你的好。”
李昱泊罵他:“沒腦子的東西,題知道做了不?”
“沒去看……”夏時季又打了個哈欠,“快回去睡去,記得早點叫醒我,再教我怎麼做。”
說著,他站地原地閉上眼睛,等著李昱泊抱他回去睡。
ps:明天就不更新了,把更新提前下。
嗯,謝謝大夥喜歡夏露。
更謝謝你們一直的支持。
非常感謝。
再,特別感謝下給我留言的同學,你們的留言是我最大的動力,很感謝你們由衷的發言,這是對我最好的贊賞。
以上
空夢。
夏露014
夏露
014
摩托車在修理店里沒有去拿,學校是在鎮郊區,離他們的住處有點遠,其實校車可以直接到達學校,但讓夏時季去坐的話,肯定會一上午都不高興,李昱泊只好開了車,把車停到了學校附近的停車場。
一路上夏時季都沒睜開眼,連豆漿都是李昱泊有一口沒一口喂進去的,一大早的李昱泊也不想罵他,跟平時一樣忍著了。
要下車了,他還賴在座位上不動,李昱泊下了車,拉開了他那邊的車門,揪著他耳朵罵:“快起來,到了……”
這時夏時季才睜開了眼睛,睜的不是一雙,而是一只,他拿著一只清亮得跟草叢上的露水一樣清澈得透明的眼睛瞅著李昱泊,“還想睡。”
這時,他們班同學兼朋友史鳴宇也騎了摩托車過來停車,一看到站在車門前的李泊昱就打招呼,“今天怎麼開車來了?”
李昱泊回頭說:“摩托車在修理店里。”
夏時季一聽到史鳴宇的聲音,雙眼立馬睜了起來,一下子就下了車,對著史鳴宇就冷笑,“孫子,老子的足球你最好今天還一個給我。”
史鳴宇朝他豎了下中指,罵:“小氣……”
夏時季“靠”了一聲,身上哪還有什麼睡意,走過去就要揍史鳴宇,這小子a了他三個足球,再讓他a下去,李昱泊家文具店里的足球都不用賣了,直接拉回來讓史鳴宇a就好了。
“成了,一大早的鬧什麼鬧。”李昱泊拉著他不耐地說了一句,另一手把車門關上,拉著他往教學樓走。
史鳴宇鎖好車,迅速跟在他們身邊,嘿嘿笑了一下。
“球都拿去干什麼了?”李昱泊瞥他一眼。
史鳴宇攤手,無奈地說:“那些堂弟表弟的一來,就把球給抱回去了,我不好意思去討。”
“靠,那是老子的球。”夏時季瞪他一眼,把自己的書包從李昱泊身上扯過來背在自己身上,對著史鳴宇說:“我可警告你,以後你借什麼東西最好問都不要問老子一聲。”
史鳴宇“切”了一聲,“不問就不問,稀罕。”
“你也別借他。”夏時季轉向李昱泊,“讓他自個兒買去,媽的,錢都拿去泡妞,自己買個球會死人啊?”
史鳴宇一聽夏時季把他a球的最後一條路給堵死了,垂死掙扎,“別這樣,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