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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不過如此簡單
在那個破敗的貧民區(qū)郊外,瑤光在流霆和時錯的保護下過上了“隱居”在懸馬內的日子。
雖然瑤光手無縛**之力,但隨著停留在這里的時間越來越長,時錯就越來越明白這個女人的重要,也更確認自己的想法了──沒錯,她簡直是個為了被利用而存在的人。
在郊外找到了還算不錯的隱蔽點後,時錯、流霆開始每天去貧民區(qū)打工──似乎是在廢車場進行廢車拆卸的活兒,一開始流霆的高調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最開始幾天,流霆每天回來都全身青青紫紫的,顯然是被人盯上找茬了。
瑤光看著心疼,但她也知道,流霆體格不如時錯,能保下命來就很了不起了──據(jù)說前幾天他們在某個酒吧的後巷看見了那個建筑工程師的尸體──他果然還是沒有跑掉。
現(xiàn)在除了生死不明的崔笑,活著的游戲參加者只有四個了。
這樣下去不行,體格的鍛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強化的,要自保的話,必須借助道具。
道具──瑤光腦中靈光一現(xiàn),然後通過懸馬的作系統(tǒng)聯(lián)上網(wǎng)絡,輸入關鍵詞開始查找起來──然後還真的給她找到了。
反作用磁力迦藍裝甲。
說是裝甲,其實只是手環(huán)和腳環(huán)一樣的東西,但是一套佩戴起來,它們卻會在人體周身形成一種奇怪磁場構成的保護膜,擁有很強的抗物理擊打能力。
至於制造這種東西的可能──由於只是很低級的民用裝甲,網(wǎng)上有很多diy圖紙,還有不少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改良版,有一些機能甚至有點讓人哭笑不得。瑤光在圖紙中找來找去,很沒野心地選了配件看起來最簡單的“簡化版”圖紙,然後把零件圖片給流霆和時錯看,讓他們在打工的時候留意一下。
而迦藍礦這種東西,因為身處垃圾場堆疊而成的郊外,飛行員又死都不愿意再回貧民區(qū)打工,所以在垃圾堆里翻礦石的任務就交給他了。
三天之後,零件湊齊了,而瑤光整天對著圖紙和一大堆零件索,車上能用的疑似usb接口的口都用了,折騰來折騰去,再編譯了一個簡單的聲控系統(tǒng)和裝甲接駁以節(jié)約能源(不出聲的時候裝甲處於休眠模式),總算是千辛萬苦把最基礎的貧民裝甲做出來了。
當然,零件是三個人找的,只給流霆做一套裝甲瑤光還是覺得有些別扭,於是就用剩下的零件做了些簡單的護身道具,給時錯是一個小小的電擊指環(huán),給那個飛行員的是一個伸縮鎖帶,可以充當皮鞭使用──不過那飛行員拿到之後才樂了沒多久,就被時錯痛毆了一頓,東西也被搶走了。
瑤光想要開口質問,但撞見時錯想要吃人似的目光之後,還是縮回了駕駛倉,愣愣地盯著閃動的熒光屏發(fā)呆。
時錯當然發(fā)現(xiàn)了瑤光的異色,他冷笑了一聲,走了過去。
“怎麼?看不慣?”
他擰住瑤光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我沒有去搶你哥哥的裝甲算是很重視你的感受了,別得寸進尺啊。”
瑤光皺著眉凝視著他:“可我并沒有說任何話,難道連不贊同的想法都不可以有嗎?”
“不可以。”
囂張而又果斷地,時錯獰笑著這麼回答。
“因為這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競爭而已,是自然界最原始的定律,你沒有資格質疑,現(xiàn)在你是我們之中寶貴的情報員外加道具制作者,我既然選擇庇護你,就不允許你還抱著文明世界的理念活著。”
瑤光愣了一下。
“這里有著這麼高的科技水平,難道是非文明世界?”
“文明?!”
時錯哈哈大笑了一聲。
“你該去城內看看,不過我怕你看了之後連跑回來的力氣都沒了。這里,確實有著高科技,但卻是個正在毀滅的世界!”
“……正在毀滅的世界!?”
“等你有膽出這懸馬之後去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大概是懶得解釋,時錯只是哼了一下,放開她的臉站了起來,跳下了懸馬躍入了車外的黑色夜幕之中。
“他說的對。”一邊的流霆玩著帶上手腕腳腕的裝甲,“記住身份,你只是個比較高級的依附者而已,不想被遺棄的話,就盡全力證明自己的價值吧。”
“哥,連你……”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很有可能之後就要靠他來保護你了。”
“不會的!”瑤光表情焦急起來,“哥你身上有裝甲了啊,你不會有事的!”
“大概吧。”
流霆喝了一口水就靠在沙發(fā)上假寐起來,像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不過,雖然流霆抱著悲觀主義進行打算,之後的日子倒確實因為瑤光這幾件道具而好過了很多,流霆每天帶回來的食物越來越多──不用說,自然是搶的,而受的傷卻越來越少,至於時錯,似乎已經(jīng)在轉眼間升職到管理一個小組的小工頭了。
而瑤光對於組裝破爛零件的技術也越來越熟練,而用程序編譯一些簡單的功能并將它們接駁到道具上的水平也日益強化,偶爾她也會很自豪地想,她大概是天生就和計算機語言有著很強的相吧。
至於那個飛行員,因為只能靠撿迦藍礦藍換取時錯分發(fā)的一丁點食物來維持生命,一天天以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瑤光有時候看著不忍心,就趁流霆和時錯外出的時候偷偷塞給他幾個她省下來的能量膠囊,這才讓他的命沒這麼快終結。
時錯和流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瑤光這些小動作,如果發(fā)現(xiàn)的話,流霆一定會惡狠狠斥責她吧──但之後,瑤光卻以更直白的方式,收到了血的教訓。
事情是由一聲細微的拍照聲開始的。
那天白天,時錯和流霆出外打工,那飛行員應該也出去收集迦藍礦殘渣了,瑤光呆在懸馬“米糕”之內,滿頭大汗地拿零件組裝出了一把刀柄七厘米,刀刃是十五厘米長的光子的光子匕首。
這匕首不用的時候,只是一截七厘米長的短棍,但按下開關就能從一端凝聚出十五厘米長的光子劍刃,有點像科幻片里面的那種武器;而能源,自然依舊是迦藍礦──在這里這麼多天,瑤光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迦藍礦在這個世界里是極其重要的能源,許多機械的燃料都是它。
將匕首揮動了幾下,還拿來一些沒用的廢鐵試試切了切,發(fā)現(xiàn)這光子刀刃只要用上點里,切斷金屬也不是問題,瑤光一陣欣喜,小心地收好匕首將她放進了自己衣服內側的口袋。
完成了重要的防身道具,瑤光稍稍有些放松,大腦也立即開始抱怨自己的疲勞了,她用力眨巴了幾下眼睛,但還是扛不住睡意,靠在駕駛席的伊被上淺眠起來,而就這麼休憩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她突然聽到一聲從身體上方傳來的“喀嚓”的聲音。
危機意識讓她的神智立即清醒起來,但是疲勞的身體卻沒有跟著作出反應,瑤光心下一沈,心想不如不動聲色觀察一下是誰在做什麼。
“喀嚓”、“喀嚓”。
又是兩聲相同的聲音,瑤光閉著眼裝睡,但腦袋已經(jīng)飛快地運轉起來了──她被拍照了。
心臟咚咚地飛快跳了起來,但為了讓拍照之人放松警惕,瑤光還是強壓下了所有反應,一動不動。畢竟時錯說過,以她的體格,無法和這里任何一個人作對,更何況是這樣躺著門戶大開的不利姿勢了。
附近人的氣息停留了一會,然後就聽到有腳步慢慢走遠,小聲用聲控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瑤光屏息等了一分鍾,然後猛地跳起來,從懸馬外部是看不到內部情形的,然而內部卻能對外部進行全局觀察──她打開了360度監(jiān)視系統(tǒng),然後在其中一個熒光屏中發(fā)現(xiàn)離開這里幾百米的一個垃圾場堆角落的空地中,站著三五個人,而其中一個就是那飛行員。
瑤光吸了一口氣,關閉了其他的熒光屏,然後用望遠功能把熒光屏拉大,想要看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然後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捂著嘴,無聲尖叫起來。
那個飛行員手里拿著自己的手機,正把手機屏幕展示給另外幾個打扮得流里流氣,神態(tài)有些猙獰還帶著神經(jīng)質的病態(tài)感的男人看,而那手機上顯示的,赫然是自己方才靠在駕駛座上打盹的照片。
──這個自己偷偷照顧了這麼多次的人,竟然打算把自己賣掉嗎?!
瑤光已經(jīng)顧不得傷心和憤怒了,因為熒光屏中,那幾個男人瞬間露出了帶著驚豔、邪、興奮的扭曲神色,然後和那個飛行員一起,慢慢向懸馬走來。
危機感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壓下,她撲到了作系統(tǒng)的光子屏前,飛快地動起了手指──那飛行員知道“米糕”的開門口令,必須在他們開門前改掉──
但是距離只有幾百米,時間估只有不到一百秒,真的來得及嗎?!
豆大的汗珠從腦門上滑下,瑤光凝起所有的集中力開始重設口令。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幾人終於走到車邊,而重設口令的步驟也到了最後一步確認工作,瑤光大喜,正要開口打算再念一次口令完成確認的時候,門開了,飛行員帶著幾分猙獰,以及一閃而過的掙扎神色,跳上了車。
瑤光心一沈,但又慶幸另外幾人大概是怕被暗算,謹慎地呆在車外并沒有上來。
“新口令,‘315567867341032871’!”
瑤光大喝一聲,一邊的光子屏上立即出現(xiàn)了口令更改完畢的字樣,車門刷地一下關上了,把飛行員和外面那幾人隔離了開來。
外面幾人臉色立即變了,口中罵罵咧咧地把懸馬包圍起來又是踢又是打,而飛行員則是臉色蒼白地盯著縮在角落,謹慎地看著他的瑤光。
然後他用干澀的嗓子開口了。
“對不起。”
“你──!”
飛行員身手雖然和時錯那種顯然有深厚背景、殺人不眨眼的打手不能比,但和普通人體格相比卻依舊可以說厲害很多、訓練有素的──對付瑤光這樣嬌小又無力的女子,占了太多的優(yōu)勢。
他幾個大踏步上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擰去了她的背後,動作很快,瑤光就算想要掙扎一時都沒回過神來,而等回神的時候,她的雙手已經(jīng)被對方反剪到了身後,動彈不得了。
糟糕──
“新口令是什麼?快說出來開門!”
大概飛行員自己也有些緊張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因為瑤光剛才報新口令語速很快外加是一串難記的數(shù)字,總之,新口令他沒能一次記住,於是惡狠狠地手上用力,怒瞪著她,逼問道。
“你、你要干什麼?!”
為了拖延時間、分散對方的注意力,瑤光就算是猜到了對方想要做什麼,還是開口裝傻充愣了。
“……、”飛行員的神色露出了一瞬間的歉疚,移開了盯著她的神色,“你……你聽話一點,他們不會殺你的……你這麼漂亮……”
“狂歡節(jié)!!”
瑤光卻抓住了對方這一瞬間的松懈,答非所問地大吼了一聲,然後整個懸馬發(fā)出了巨大的引擎聲,開始上下劇烈搖動起來!!──這是瑤光以防萬一,為了面對這種局面而設置的新模式,效果看來很成功,那飛行員立即失去平衡,和她一起在這劇烈的震動中滾在了地上!
“該死!!”
飛行員眼睛發(fā)紅了,邊努力想要保持平衡站起,邊伸出一只手用力向瑤光抓來──瑤光的左手立即被巨大的臂力給禁錮了,下一秒,她被用力地拉向對方,然而,這三秒內失去禁錮的右手,卻足夠她將右手伸進衣兜,拿出了那把她才做好的光子匕首,對準對方的小腹狠狠撞去!
體格比瑤光高上很多的飛行員,見那只是一截短棍,心理上并沒有引起防備,那短棍撞在小腹上,也并不是很疼,他無視了這種疼痛,想要繼續(xù)伸手去抓瑤光,然而下一秒,瑤光按下了短棍上的一個按鈕。
噗嗤一聲什麼刺進皮的聲響──待到飛行員回神,他的腹腔,已經(jīng)被光子匕首捅穿了。
他怕了,松開瑤光捂著腹部跌跌撞撞地後退了一步,而瑤光早已被嚇得失去理智,雙手哆哆嗦嗦地握著還在滴血的光子匕首,神色錯亂地緊盯著對方,大口喘著氣。
懸馬的震動停止了,飛行員腹部的鮮血還在不停地流著──他再次後退了一步,雙眼拼命地四顧,大概是想要找些防身的武器,然後,他看到了在車廂一角躺著的,瑤光剛才用來試驗刀刃鋒利度的鐵塊。
他神色一亮,松開傷口對那鐵塊撲了過去,而瑤光也立即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顫聲尖叫了一聲沖過去,在對方碰到那鐵塊之前,又一次把光子匕首捅進了對方的口!!
“噗!!”
“啊啊啊!!”
一口腥血噴到了瑤光的臉上,她錯亂地拔出了刀刃,連滾帶爬地開始遠離對方已經(jīng)癱軟在地的身體上──那個人,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了。
而就在這時,車廂外面?zhèn)鱽砹诵[和斗毆的聲音,但聲音并未持續(xù)多久,過了一小會就安靜下來,瑤光一看監(jiān)視屏──是時錯和流霆回來了,他們身邊躺著幾具尸體,流霆正在擦著嘴角的血,而時錯則正獰笑著把三棱軍刺上的血甩在地上。
瑤光頭腦一片空白,幾乎是用反動作──把門打開,把他們放了進來。
兩人上車,聞到血腥味就愣住了幾秒,但馬上,時錯立即注意到車廂一腳血流滿地的飛行員──他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管那即將成為尸體的傷者,徑直走到另一邊的沙發(fā)邊坐下,大口喝起水來。
而流霆,看到這番景象,不但沒有勸慰幾乎錯亂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瑤光,反倒上前,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那奄奄一息的飛行員跟前:
“做得好,不愧是我妹妹瑤光。”
他露出了冷靜卻又冰冷的笑容,然後,他握住了瑤光那握著匕首的手,帶著她的手臂,將匕首的簡短對準了對方的喉嚨。
然後他在瑤光細小的悲鳴聲中,握著她的手,將那匕首慢慢地進了對方的喉嚨。
“咕!噗!!嗚哈!!”
飛行員用漏風的喉嚨凄慘地低聲絕叫,瑤光嚇得全身冰涼,手中,全是把硬物刺進生物要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感。
“看,也不是很難吧?殺人?”
傷者的掙扎很快就停止,徹底癱軟成了一句尸體,而流霆看也不看尸體一眼,只是微笑著看著瑤光,那神色仿佛是一個正在諄諄教導學生的老師。
“恭喜你終於踏出了這一步,你總算是這個世界的一員了。”
“……”
瑤光慢慢回神,然後用陌生的眼神看著這個和自己相處了十多年的兄長。
然後她又慢慢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原來,要成為野獸,不過是如此地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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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弱者沒有的資格
瑤光以為自己會做夢,但其實并沒有。
一開始還擔驚受怕被自己殺掉的人會化作厲鬼在她夢中糾纏和指責,但事實上,極大的腦力勞動量造成的疲勞,以及整天廢寢忘食地組裝道具的身體負擔下,她的大腦本不給她這些胡思亂想的機會,一旦睡著便直接進入了深度睡眠。
只不過,就算睡著,她的眉頭也一直是深鎖著,皺成一個小小的川字。
偶爾流霆半夜在淺眠中突然被什麼細小的聲音驚醒,然後本能地向著駕駛座的方向看去,總是能看到自己妹妹那在微弱的安全燈照耀下的蒼白而又疲倦的臉龐。
而時錯,他時常會在半夜出去,然後帶著一身俗氣而又劣質的香水味回來,有時候他也會走到睡得很熟卻并不舒適的瑤光跟前站上幾分鍾,眼中帶著的,是嘲諷、輕蔑、還帶著幾分欲的目光。
──無關感情,只不過在他眼里,這個外貌秀美身材玲瓏有致的女人,比他為了去泄欲找的那些看起來滋味要好很多。
當然,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因為還有尹流霆這個障礙。
尹流霆死亡的話,他大概立即會把瑤光變成供自己發(fā)泄以及為自己提供情報和道具的高級附屬品吧。當然,既然把她歸為所有物,他也會負責地保護她到三年期限的最後一刻。時錯雖然心如剛鉆,但將近一個月下來,就算他再冷血,面對瑤光的時候態(tài)度還是不得不軟下幾分。
或許這個信條由時錯來講很可笑,但他確實覺得,道上混的,最重要的就是道義。
他一直作為某人的武器而活,可以殺人不眨眼可以肆意燒殺搶奪,但卻無法對施恩之人反咬一口。瑤光對他,雖然說不上是施恩,只不過是用她自己的勞動換取他的認可和保護罷了,但這麼多天,她主動為他提供了裝甲和武器;後來十幾天內,更是竭盡全力,在這些零件中拆裝組合,結合網(wǎng)上的diy圖紙,硬是做出了三個可以在這世界使用的簡易對講機,以取代他們不在通訊網(wǎng)絡中的手機──外加因為飛行員的死亡,她還肩負起了開著懸馬和做賊似的,邊回避原住民邊在大廢墟區(qū)中兜兜轉轉,收集迦藍礦殘渣的任務。
這一切對她來說,確實已經(jīng)做得超乎時錯的想像了,就算時錯再怎麼不憐香惜玉,偶爾也會涌起些微的“我罩著的人別人不能動”的保護欲──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欲,因為對對方有了好感而對方外貌又不錯,在這異世生存帶來的壓力又比原先要遠大得多,所以各種欲求都變得急需發(fā)泄──導致這段時間,時錯看向她的眼光變得越來越有侵略。
當然,就算如此,對時錯來講,瑤光依舊只是有利用價值和保護價值的道具而已。自始至終,他也沒有把她擺在與自己同等的水平線上,所以他并沒有打算對瑤光說任何話,而是打算等尹流霆死亡之後直接掠奪。
然而就在時錯這麼暗自抱著冷而惡毒的打算做著各種考量的時候,流霆卻丟出了一枚讓他也覺得驚訝的炸彈。
那是那天他們打工回來之後的事。
兩人和以往一樣帶著一身疲倦回到懸馬,在駕駛席忙碌的瑤光立即轉頭,然後迎了上來,然後帶著有些興奮但又忸怩著不敢太過表現(xiàn)出來的神情,遞上了兩瓶淡橘黃色的水。
“這是什麼?”
流霆接過來之後喝了一口,然後挑眉,露出了意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