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微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坐腿上玩就是了?!标愅裉ь^時,對上舅媽的笑眼,臉上一熱,裝作拿筷子避開。
“我來抱,豆丁,舅奶奶抱你去陽臺玩。”舅媽放下碗,對著豆丁拍拍手。又朝向秦昊微笑說:“小秦,你也沒吃兩口。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聽你爺爺說,身體不太好?”鞏自強終于發(fā)話。
秦昊立時把才端起來的碗又重新放下,心里對爺爺哀怨地翻了一百零一遍個白眼,保持正襟危坐說:“只是酒稍微喝多了些,肝功能有點小毛病。伯父,我已經(jīng)在戒酒了?!?
鞏自強點點頭再沒說話。
飯后陳婉進去洗碗時,秦昊把桌子收了,打著幫忙的旗號進去悄聲問:“就這樣了?”
陳婉乜他一眼,“那你想怎么樣?揍你一頓才算爽利?我們家搟面棍就在門后面,你自己去看看有多粗?!?
他倏然從門后收回目光,呲牙說:“就這樣好。你舅舅很和善,比我想的要和善的多?!贝蛏唠S棍上地又問:“那我以后是不是能經(jīng)常上來看看你看看豆丁了?”
陳婉擰上水龍頭,轉(zhuǎn)身把碗放進柜里??床灰娝谋砬?,他微微失落。
晚上他對著豆丁的兩張滿月照發(fā)呆時,陳婉的舅舅舅媽也沒睡著。
“我說,那孩子不錯,人長得周正不說,還是個會心疼人的。一頓飯眼睛就在他們母子身上,沒移過地方,看他眼神就知道是疼人的?!?
“還要再觀察。”鞏自強閉著眼睛,許久后再說了幾個字出來。
“還觀察什么?這都一年多了,再觀察觀察豆丁會喊著媽媽滿地跑了,到時候管誰叫爸爸?”陳婉舅媽坐在床沿上,憂得眉頭皺一起,“這兩個孩子看起來多登對啊,為什么分開?”
“這是一輩子的事,能不多相幾眼嗎?睡覺?!?
那之后,秦昊又上來數(shù)次,次次對著陳婉舅舅抹了幾十道鍋底灰的臉食難下咽,仍然鼓足勁堅持著。當他摸清楚折疊桌和椅子放在哪,并且配合默契地每回一喊吃飯就速度擺好桌子時,陳婉舅舅的臉色終于和緩下來。他在濟城時,大多應酬會選定鞏香居,純陽觀的修繕已近尾聲,他常常順路進來,只為了站廚房邊看她幾眼,抱抱兒子。其實他最期待的是豆丁打防疫針的日子,他們一家三口能象其他人一樣的溫馨圓滿,跨越了那數(shù)年的波折離合。但是當小家伙長皰疹發(fā)燒那天,看著耷拉著腦袋的豆丁,急得眼睛紅腫的陳婉,那一刻,有沒有結(jié)局并不重要。
豆丁八個多月時,會揮手再見會模仿大人的鬼臉,能發(fā)媽媽類似的發(fā)音。陳婉第一次聽見,意識到是含糊的媽字時,眼淚如決堤般涌出來,把豆丁嚇得呆愕著不敢出聲。他長了第一顆牙齒,門牙,歪歪斜斜的,但是不妨礙他笑,不妨礙他見到什么都樂不可支地唔唔有聲。
在樓下時,他最愛的是別人家的小狗,每次看見了就吼吼地揮著小拳頭要舅奶奶抱著他去追。方存正送了一只小哈士奇來的時候,他更是興奮,坐在小推車里蹬著小腿要摸摸。
秦昊不樂意到極點,“家里有孩子,養(yǎng)什么狗?他安得什么心?送只玩具的就行了,那哈士奇一對紅眼,和狼似的。”
“打過防疫針了,哈士奇溫馴著呢,對家人可沒脾氣,怎么玩都行。我舅說養(yǎng)幾天放店子里看店。”
抬了她舅出來,他慣例的不敢多出聲。
時至七月,濟城熱浪滾滾,樹頭蟬鳴不絕。
月中時才開始下雨,帶來少許清涼。十七日的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到十八的中午又開始灑雨點。舅媽和舅舅買了東西回來,舅媽拍著肩頭不迭埋怨,“這不下就熱得流油,一下就不停。河里的水都漲起來了?!?
到了三四點的時候,氣象臺發(fā)布黃色暴雨警告,電視新聞播報說是五十年一遇的暴雨。店里電話接連響起取消晚上的訂座,陳婉舅媽無奈,“這一下,連生意也不用做了?!?